“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城隍爷也好，土地爷也好，都是皇帝封的，县守不了他们。

余清蹲在篝火边，一只手托着破碗，溜着边慢慢的溜。

余清没说话，就这么等着。

“没有。”

“这里的事，戊城的县守不么？”

“哎……”老人叹了气，沉默了良久：“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世……”

刚才余清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应到这里有人对他说话。

从城隍到下面的土地、山神、河神，若是再加办事的手下，这就是一整系了。

还有这里，都得走特定的路，说这里已经完全脱离了大兑的掌控，那也没什么问题。

他见你没死，知你不好惹，又贪你一炷香，会送你渡河的。”

不是满死人气的……”

差不多也明白了，为何安史之书的封印里，哪怕到了丁卯纪年的末期，也没有哪个灾难里是封印了地祇。

“难怪了，你没有给他香，他便会把你送到河神庙或者土地庙这边。

这里，是那些人永远不会来的地方。

余清跟着老人来到了后堂，就见一小团篝火，上面挂着个漆黑的小锅，里面煮的粥麦香阵阵。

所以余清就来了。

然而，六十年前，朝廷封了一位城隍爷。

开始还只是一些重病的、年老的，后来就慢慢变成现在这鬼样。

“年轻人，吃了么？”

“年轻人，你是外面来的吧？”

这一碗粥，就是双方建立信任的关键。

老人坐在篝火后面，拿着个木勺，轻轻搅动着煮着的麦粥。

余清吃了粥，就证明他不是那香火的人，老人吃完了粥，也证明了他也不是。

再加上下面的民众，都成了没活人气的家伙。

余清有些恍惚，戊城，要是他没记错，应该就是丁亥城下辖的城池。

“戊城。”

而余清手里，正好就有戊城的县守大印。

我年轻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这慢慢的，粮反而多的吃不完了，因为没人吃粮了。

早些年的时候，我还听到过传言，当年的县守大人，被城隍爷的手下杀了。

后来，这里的人都开始香火，便再也没有听说过了。”

城隍爷的庙，香火鼎盛，去求助的人越来越多。

老人笑的有些讽刺，有些无奈。

土地、山神、河神，都归其辖，这片地方就是这位城隍爷的领地。

“恩。”

后来，有一天，邵家家主快死了，城隍爷给了恩赐，让其香。

那时的土地爷虽然是邵家的人，生前却是个好人，保佑这里风调雨顺，起码没有大灾大难。

听说，戊城的县守，已经缺了几十年了，也一直没人赴任。

“没吃，饿了一天了。”

老人一听这话，顿时一丝笑容，拿一个破碗，在一旁的缸里，取了，洗的净净，给余清盛了慢慢一碗麦粥。

“我只知，六十年前，邵家虽然横行霸，租也很，但起码还有一饭吃。

老人吃完了粥，余清主动去把碗刷了，又添了柴火，这才重新坐在篝火前。

“渡河的时候，给船夫敬香了么？”

“这里归属哪座城？”

老人就坐在那，看着余清把一碗粥呼呼啦啦的吃了下去，他才咧着嘴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拿着双筷扒拉。

至少，他在这没应到香火气。

“所以，现在这里主的，其实是城隍？”

“我不清楚……”

余清其实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余清心里，大概有些明白，这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了。

余清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时候你死了，作为贡品，贡给河神或者土地，他也能拿好。

这邵家老爷，便活到了现在还没死。

你若是敬了香，你想走，怕是就难了。

如今趁早走吧，走的时候，给船夫一炷香。

人不人鬼不鬼，香存活，田也没人了。

我跑到这，本以为死定了，才发现他们本不会靠近这里，连邵家的人，都不会靠近这邵家的祠堂。”

戊城约等于地级市，而丁亥城便是一郡之地的首府。

我不想变成那样，几十年过去，我倒成了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