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徐徐上前，将内力皆存于手掌之内，手心生风，就要往小龙女身上打去。

一旁观战的洪凌波清楚神掌之毒，见小龙女将生生受这一下，只道她勇气可嘉。

可未曾想这一掌途经半道却变了味儿，转为二指，点到了小龙女左右肩处，并非预想中的中毒发黑，而是阵阵身体的酥麻，直到彻底僵硬，难以动弹。

小龙女方才一心提防她抢夺经书，却未防到她这点穴的功夫。她始终纯真，不明白世上会有人违背毒誓的道理，红唇微张，怒火中烧道：“你明明说过……”

杨过看在眼里，只恨李莫愁寡廉鲜耻。

道姑不急不忙地近了小龙女身，不过片刻便得了心经，喜上眉梢地打开来看。

她快速扫过功法，不过一会儿便知其中厉害，眼中异彩连连。不过看到修行内功需得二人同练，还得是天乾地坤，此谓“阴进阳退”，便知当年师父是怕坏了门规，便直接将心经传给师妹了，也未想过师妹能练。

既如此，她们同为天乾，为何偏偏不传她李莫愁？

她思来想去，面上喜悦渐淡，心里已有了打算。

“行走江湖发些毒誓根本算不得甚么，你还真是天真的老样子。”她说道：“我对你是仁至义尽，不然我一掌下去，你捱不住。师姊妹一场，我也不为难你，几个时辰之后穴道自会解开。至于你徒弟嘛……我需他助我双修，我这就带回去了。”

“什么？！你……言而无信！”

“我答应你放了他，却没说过要还给你，也就不算毁约了。”

没想到非但未救成杨过，反倒害得二人将要分离。小龙女看着他，嘴唇颤动，面露凄楚：“过儿，都是我没用……我对不住你！”

李莫愁笑道：“矫情什么？他跟在我身边，反而会快活的很，只怕到时候都不愿再回来啦。”

这话中许些深意，表露无遗。

杨过看她受委屈，心里针扎似的疼，胸中热血上涌道：“李莫愁，你这阴险歹毒的小人，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助你那劳什子修行！”他预到自己日后定会百般受辱，不如今日一了百了。

李莫愁没料到事到如今他还这般倔强，恶狠狠道：“这可由不得你！”便抬起手掌，似要朝他咽喉袭去。小龙女心神大震，叫道：“别伤过儿，你尽管冲着我来！”

杨过视生死于无物，只痴痴看了小龙女一眼，满目真情不必多言。

几秒后，李莫愁却收了手，留劲不发，让洪凌波退后，自己捏住杨过下颚道：“你当真不愿离了她，是不是？如果我今日非要杀你们其中一人，你死还是她死？”

“你先杀我罢！”

二人竟是异口同声。

李莫愁一见，这般情景与记忆中陆展元何沅君二人逐渐重合，皆是生死相许，至情至性。见杨过对小龙女诚心不移，想起陆展元对她那般决绝，相比之下，又是羡慕，又是恼怒。

她心中郁积难消，不由得生出一股浓重的发泄欲来。

「你们个个爱的之死靡它，可我付了真心，得到的又是什么？」

“好一对痴情鸳鸯，我看你的魂儿都被这小子给勾去啦。我这个做师姊的，都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是甚么滋味，惹得你这般如痴如狂？”

李莫愁身上属于天乾的信香有意无意地散发出来。那是一股浓烈的酒气，引得杨过头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