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顾慎，后者似乎正在从那颗星辰中占卜，满脸认真，眉心飘掠的那一缕炽火，来回摇曳。

顾慎缓缓挪首。

他看着躺在旷野上的少女，不知褚灵为什么会忽然说起占星术……

“嘘……我正在占卜呢。”

“我在占卜……我们的未来。”

“你不必当真，也不用去思……”

图灵先生缔造的……真的只是【源代码】吗？

她面颊有些微红，：“以前我一个人独的时候，很无聊……像这样的念，时常会现，而且一直都想找人说来。”

少女错愕讶异地望向顾慎，婴儿的脸颊上，飞一般挂上一抹红。

顾慎双手框了那颗星辰，微微侧，眯起双，很认真地观看了一会，：“嗯……占星术是真实存在的。”

她有开心，有悲伤，有自己的情绪……在封闭的数据海洋也会觉得孤独，在漫长的岁月里，也想要找人倾诉。

顾慎挪了挪肩膀，把手掌抬，示意褚灵再凑近一。

褚灵：“正如我无法理解‘超凡’……我只能去接受这些不符合认知的规律，并且告诉自己，这就是规律的另一基础态。”

褚灵心虚地问：“那……星星怎么说？”

“很久以后，那片海会更，这片旷野会更辽阔……我们的未来……”

微微停顿之后。

“你在……占卜什么？”褚灵很小声很小声的开，像是猫儿一样缩在顾慎怀里，生怕打扰了占卜。

褚灵枕在顾慎的肩膀位置，她顺着顾慎抬起手臂的方向望去，被框在掌心里的，那是一颗平平无奇的星辰……事实上她知，这座四季旷野都是虚构的神领域，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即便顾慎真的学会占星术，也无法在这里使用。

顾慎故意顿了顿。

那个坐在零零幺车厢里的女孩，顾慎从第一见面的时候……就不认为，这是一串没有情，没有实的代码，在自己心底，她不是数据。

褚灵微微一怔。

褚灵也望向顾慎，她仿佛真的有读心术一般，看了顾慎心里所想。

“关于我们的未来……”

目前为止，她最不能理解的，其实不是占星，也不是超凡谱系图上的那些能力……而是顾慎眉心的那一缕火焰，那是能够制造奇迹的希望之火，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稀奇。

但她还是相信了。

顾慎镇定：“我在问星星……很久以后，我们的海，还有这片旷野，会是什么样。”

“你是……从星星中看了什么吗？”褚灵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看到褚灵就这么趴在自己怀中，小心翼翼望着自己，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后文。

“……啊？”

顾慎眯起笑了：“那真的是很久以后的故事啊，星星说要等到很久以后再给我们说。”

顾慎怔住了。

“其实……这只是随便说一说的。”

“小到一个人的命运，大到一个族群的运势。”褚灵：“当然……这是书上的记载。那些都是很多年前的古人，人们似乎会因为年岁遥远而心生敬畏，但图灵先生创造【源代码】的时候并不这么认为，知识没有年岁老旧之区分，只有正确和错误的区别。直到现在我还无法理解‘占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