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忽然愣住，疑惑地看着温锦。

“怀王妃，还是谢谢您……谢谢您，让小女了一场梦。

温锦看着她底的光亮，一黯淡，如零星的火苗，一熄灭，归于死寂。

她会发现青于蓝而胜于蓝的弟，谱就一段如伯牙期的传说。

“怀王妃，您帮帮我吧！我才十五岁啊！皇上比我祖父年纪都大！

温锦暗暗下定决心……

可那泪就像不完似的。

杨五小努力地咧嘴笑。

“你……”

“我已叫人给你备了华服，盈香会亲自给你打扮……”

门传来一声轻喝，“不知羞耻的贱蹄！”

温锦缓缓，“皇上要带你。”

“若没有怀王妃您办这比赛，我家小五哪能有这样的机缘？

杨五小两只手攥在一起，她咬了牙关，却还是微微发颤。

杨五小脸上的血一褪去。

“小五！还不快拜谢怀王妃！”

“王妃单独召见小女，就是为了……”

“听闻我家小五得了贵人缘，要飞黄腾达了！真得好好谢怀王妃！

杨五小闻声，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浑绷。

温锦轻扯嘴角，“如果这个想要给你未来的‘良人’是九五之尊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温锦抬手扶住她，“不必。”

杨五小看着温锦，泪无声落。

她刚刚还在描述，她跟着温锦，在学社里大放异彩，教许多类萃的琴师。

杨五小依言，正要屈膝。

温锦弯，正要扶杨五小起来。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姨娘死的时候我发誓，宁死也不要再重蹈姨娘的覆辙。

见温锦看过来，男人拱了拱手，“见过怀王妃，下官杨，是五小的父亲。”

“杨五小……”

？

她心里很压抑。

杨五小正在描述她期待的未来。

杨五小躬告退。

可一刹那，梦就碎了。

“这是莫大的恩典，莫大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小女竟不识抬举？真是……太矫情了！”

“我如今，且不说能不能在后中活下来……即便我侥幸，活下来了，我还能有嗣吗？

聪明如她，立刻明白了。

许是不甘心，又许是垂死挣扎……

只见一位华服的中年男，站在门。

温锦长叹一声……她把希望给了她们，如今又来亲自掐灭希望的火。

“如果这个人……是皇上呢？”温锦轻声。

“王妃不必劝。小女明白，都明白！

杨五小抬手抹去脸上的泪。

“还有比皇更大的囚笼吗？我不想死在那个逃不的笼里……求您，求求您了！”

她退了几步之后，忽然抬看着温锦。

“是啊，我不过区区庶女，我的命运何曾握在自己手里？我在奢望什么？

“后的女人，若无嗣……等皇上百年，不是殉葬，就是家。

看着杨五小苍白的脸，以及被咬一排齿痕的下。

“如今，梦该醒了。”

温锦抬眸朝门看去。

她竟跑上前来，跪在温锦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