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除夕这天午后。

他跪在四方几旁，哪怕是快死了，也恭恭敬敬地给皇帝磕了三个，才颤巍巍地两手将酒杯举过，以示尊崇。

不过……除夕夜，皇上应该不会挑这个时候杀他吧？

“谢皇上！罪臣受之有愧！”

“她在家什么样？京城没人不知吧？也是……也是罪臣疏忽，让家里那个蠢妇刘氏，把她给害了呀！”

“她小时候，就生的漂亮！也聪慧，五岁便能学着她哥哥的样，些酸诗。

“方旭，摆酒来。”皇帝招呼新任大太监。

“嘘——”温尚书把指比在边，“其实，我早就怀疑她……”

再说，杀他何至于大费周章，再把他从牢里提来？

这就是毒酒，他也得喝！

“太见朕，急声辩解。怎么温卿见朕，一言不发？”

这还是为面圣，洗漱一番呢，不然他更憔悴！

温靖跪在地上，连叩三次……坐牢啊！又不是去度假，能不憔悴吗？

“跟朕说说温锦吧？”皇帝笑，“朕这个儿媳，似乎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她在娘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当是她娘死，给她的打击大了……后来才知，刘氏给她喂药，把她毒傻了！”

皇帝倒是一再让他吃。

温锦和钰儿，又在皇里耽搁几日。

“你怕朕？”皇帝蹲看他。

温尚书醉了，说话有儿大。

但她更没想到，有时候，见不见，也由不得她。

但皇上本没碰酒，也没动筷。

“这才几天啊？温卿憔悴这么多啊！”皇帝慨。

太监们很快抬上来一张四方几。

王公贵族，人人自危。原本该有的走亲访友，以及大小宴席，如今都省了。

皇帝自打见过废太之后，便格外沉默起来。

“说起来，温卿不但是朕的臣，也算是朕的亲家……”

温靖沐浴，刮脸，梳……

“温卿吃酒，吃菜……”

终于站在皇帝面前，皇帝却一阵恍惚。

“都退下吧。”皇帝屏退众人，来到温靖面前。

“呵呵，皇上说笑了……是皇家的土养人啊！

而后，他才一把酒了。

皇帝叫人悄悄提来狱中的温靖。

“皇上！臣冤枉！”

皇帝抬手摁住酒壶，“如何毒傻了？她现在可不傻！既是毒傻了，人还能再变好吗？她不是会医术？如何会被别人下毒？”

温尚书说着落下泪来，不待皇帝劝酒，他便自斟自酌的喝起来。

烈酒上，一壶酒下肚，温靖里的皇帝就有了重影儿。

今年除夕，京都里可没那么闹。

温靖咕咚咽了唾沫，“皇上……这是断饭吗？”

“哈哈哈，温卿说笑，今日除夕夜！”皇帝竟然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

“……”

温靖别的不说，这礼仪到什么时候都叫人受用。

“生僻的古书，她看几遍就能背……可惜啊！刘氏把她养残了……

转便是除夕了。

温靖跪着退了几步。

“罪臣……是敬畏皇上。”温靖。

皇帝微微眯，“怎么把她害了？”

一壶烈酒，两三碟凉菜。

“罪臣不敢当……”

四方几上，摆了两只酒盅，两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