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明白了，“父皇是你在权力地位、甚至是他与我之间选择？你选择站在父皇那边，就可主东，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倘若皇帝忌惮她，那还能容得下她的儿吗？

萧昱辰张了张嘴，却觉得难以启齿。

温锦，“他以储君之位诱你答应？”

“你若选择继续‘执迷不悟’地支持我，纵容我……他就去你的王爵、军权、及一切荣。”

到那时，皇帝将不战而败。

“也许是废太把他吓坏了吧……”

她看着萧昱辰陷两难的痛苦当中。

萧昱辰缓缓摇……

以他的情，也不背叛父亲君王的事儿。

吗？

“父皇很忌讳‘牝司晨’，而你如今大得民心，就连地方上，都有为你歌功颂德的诗词，传至京。”

即便他义无反顾——但真到那时，他又能护住妻儿吗？

温锦伸手，缓缓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难……不止她猜到的这些？那老皇帝还能有多过分？

面对父亲，他选择避而不战。只盼皇上能明白他这一番苦心啊！

可她觉得，萧昱辰不是那么轻易就选择逃避的人呐？

他是凭着他自己的实力和忠心，才能从众多皇中脱颖而！

与其困在那个局面之下，倒不如离开京都，拉开父之间的距离。

温锦沉思片刻，忽然福至心灵，“皇上跟你提了条件？”

萧昱辰长叹一声，“父皇不复年轻时的度量了。年纪越大，畏惧越多。他壮年时赏识提人才，年老却忌惮人才。”

温锦诧异，“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萧昱辰忽而倾抱住温锦。

温锦觉到了他的谨慎，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老皇帝仗着自己是父，是君，就动辄用地位、权利威胁儿……真让人不齿！

萧昱辰苦笑，“他慈不假，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一旦发觉‘威胁’，他的慈转瞬就会变得铁血无情。”

“但若叫我对他……”

萧昱辰沉默不语。

萧昱辰沉声说，“我知女学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已经有过一次妥协了。我怕你会……”

“他如今疑心太重，我担心，他终有一天会容不下你。我不能看着他对我的妻儿下手。”

“不能再这样妥协！但是……他是我爹，是君王。我打小就比别的弟兄更得他恩……”

萧昱辰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让他在父亲和妻儿之间选择……实在是残忍。

难怪萧昱辰顾不得筹谋许多，就要带着他们，不停蹄的离京。

温锦微微一震，垂眸看着怀里的儿。

倘若皇上还不明白，那他迟早把萧昱辰内心的亲情与耐心耗尽，把他年轻时在朝廷、在民间积累起的贤君之名耗尽！

虽说他对萧昱辰恩纵容不假，但他儿那么多，萧昱辰能有今时今日地位，也是靠他自己一步步打拼来。

因为钰儿还在温锦怀里，他抱得小心翼翼。

他无法先对自己的父亲举起屠刀，可当他的父亲，真的疯狂到向他的妻儿举起屠刀时……他又该作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