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内侍贾抬，目凶光，对祁仲说：“既然娘娘不肯上路，咱们就只好送她一程了！”

纪姜的后事办得十分敷衍潦草，虽是以次妃之礼下葬，但没有冥也没有随葬。明人都看得来，周夷王对她十分厌憎，与王后番己相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几日，旨意下来。召伯虎手上的那些人犯全都有置：两个稳婆与梅凌迟死，灭族；狐嬷嬷腰斩，全家驱逐镐京。竖刁已死但仍不能免刑，将他的尸枭首，悬尸于城门外曝尸七日，其家人通通伏诛。那个在中门外的小内侍虽已自尽，但与被斩的小女孟妫一样，其家人全被放西北边疆，三代不得迁居。至于一直为王后医治的老医者，怜其数月劳苦，准其自尽，其家人亦被逐镐京。

祁仲会意，从袖中一段革制的短绳，一步一步向纪姜走去。纪姜目骇，拼命地摇，发一声凄厉的惨叫：“尚父，你长大要为娘报仇啊！------”

“是吗？”纪姜忽地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睛：“是我害了王后吗？其实大王比谁都清楚，害死她的是大王自己！我们这些妃嫔，若不是大王自己的行为误导了我们，哪个有那个胆敢去谋害王后？不是大王自己封闭中的吗？如今又来怪谁？”

不到一炷香功夫，内侍贾满冷汗地从寝殿来，姬燮还没有走，正站在院中老槐树下等着他的复命。听到脚步声，也不回：“事了了吗？”

“你------”姬燮气得浑发颤，在极度愤怒中又忽然镇静了下来，他轻轻放下手：“罢了，孤不想与你作无谓之争，反正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了！”

“不急。”姬燮：“先把召国公手上的那些人都料理了再说。”

几日之内，镐京集市人汹涌，日日都有行刑可观看。城中人心浮动，王族宗室大臣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周王，也赐个毒酒白绫什么的。人人说夷王现在得了失心疯，只要与王后之死沾个边，便是一个字——死。

纪姜脸苍白，瞳孔中的恐惧之意满溢，她冲上前将白绫抢在怀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三把两把撕碎了，雪白的绫片如雪般散落一地。此时的纪姜形同疯妇：“我不死，我偏就不死，我是纪国嫡公主，大周次妃，二王生母，谁敢动我？”

姬燮本就懒得转，只留下冷冷一句：“再过一个时辰，就将她殓。”

“禀大王，纪次妃殁了。”内侍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探着问：“大王，那下一步，周公他------”

他背过去，朝着内侍贾使了个，后者会意，上前一步：“请次妃娘娘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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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早离开孤，你这贱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