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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蕾丝花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似乎是被清洁工粗糙的搓洗导致了它们的褪色。
银灰在观察这个食堂,他发现很多衣服更加普通的学生从食堂的后门蜂拥而进,身上带着水痕,大声的喊着外面那场雨下得毫无征兆,还好学校里不下雨之类的话语。
他们毫无秩序可言的冲向取餐的窗口,又乱作一团的拿走同样的食物。
就像是——分配?
“他们是感染者学生,校规里规定感染者学生需要保证自身不会影响到其他正常学生的学习与生活,才能在学校继续读书;否则,学院可以无责任删除他们的学籍与受教育记录。”
“所以他们只能来这,不然为什么这个食堂没什么人?”
熟悉的浓香让银灰愕然,在他的面前,战星汶摆上了一碗淡乳色的浓茶。
“加了香油的哦~”
似乎是在炫耀,骄傲的女孩把平坦的胸脯挺得老高;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以前喜欢在乳茶里加香油?维多利亚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惊讶的抿了一口,味道与自己在家乡品尝到的已有七八分相似,也许是茶叶的不同;这杯乳茶的味道里,涩香的茶味更浓。
“你是怎么做的?”银灰有些怀疑,但自己似乎也没有任何值得她暗中调查自己喜好的理由。
“瘤奶加炎国闽云红茶,那边的调料区有香油。”
战星汶似乎已经这么做了很久:“别看这个食堂好像乱七八糟的,但在食材质量上还是和其他食堂没太大区别的;我经常照着食谱整点花活出来。”
说话时,她一直在和那些朝这边看过来的感染者学生打招呼,似乎也早就和他们熟悉;这让银灰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他们不会仇视你吗?如果你不是感染者”
“难道银灰先生会对一位不留余力帮助自己,带有善意的路人抱有仇恨的心理?”
她没有半点停顿的反问,带着些敌意,但银灰面不改色:“目前的环境里,我不会;但如果情况更加复杂,比如感染者们在这个学校正在遭受的疏远与分割,那么,我恐怕也会怀疑缘由不明的善意。”
少年的神色坚定,没有转移话题时会有的恍惚与警惕,也不带半点躲闪;他很认真。
战星汶笑了起来:“你倒是真不担心这种话会让你没有朋友?”
“我看得出你对我的友善,这样的言语在你的容忍范围之内。”
分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说出的话却条理清晰得让同龄人会感到讨厌——没人喜欢这样一个能够预料到自己行为的家伙待在自己身边。
他已经听出战星汶话语中的试探。
“得,被你看穿了,我去找吃的;你先喝茶,喝完了我帮你再做。”担心银灰又来一句听起来不对劲的分析,战星汶转头就是一句:“我就是喜欢折腾,你没有源石病不需要忌口,给我吃!”
银灰从来没有听过家里任何人这样命令过自己,他愣愣的点头,捧着手里还温热的乳茶,突然感觉有些怀念家乡的风雪。
本来以为,在维多利亚见不到半点和家乡相关的东西;却没想到开学的第一天就遇到一位这样的少女。
自助式的食堂并不会收取学生太多费用,当然,这个标准是以贵族的角度来看。
银灰看着战星汶在各个感染者学生的桌子之间流连,就像是餐厅的侍者那样,说笑着放下一两盘满满当当的烤肉或者面包。
美观?完全没有。
能吃饱?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