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靠枕上一歪，角余光看到包的歪歪扭扭的脚趾，神就柔和下来。

舒舒笑着说：“我要爷一辈……不瞒我……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有商有量的……夫妻合力，其利断金！”

舒舒心中斟酌过，才提这样的赌注。

倒不是说十来天夫妻下来，如何情，归结底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缘故，舒舒先要保障自己不被这憨憨连累。

这样一想，九阿哥不乐意答应这样的“赌注”，似乎也能理解。

她与八福晋都是新媳妇，如今在里碑却是天差地别。

没想到，九阿哥半晌没有应声。

舒舒看着九阿哥的脑门，不由的笑了：“我想到赌注是什么了……”

可是她也没跟贤惠贴上边，她没有敲定请安的规矩，压就没有让她们到正院来走动的意思。

小椿避在西次间，以防主要茶，听到不对劲，连忙过来，看着地上狼狈，带了担心：“福晋……”

即便给加了菜，可也只是加菜，其实是另一无视。

“打发人去看看爷是不是去三所，要是去了三所，一会儿送晚过去……”

因故生忧，因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夫妻彼此之间坦诚，凡是商量着定夺，这么难么？

她想到自己上，压着天大的秘密，别说是坦诚，就是生父母都没有透过，更不要说对丈夫。

九阿哥却在妻上看不见察觉不到嫉妒……

她是喝了兆佳氏与王氏的茶，认下这两个妾室，没有像八嫂那样不承认她们。

舒舒并不是自私之人，她实际上能转换立场，谅别人。

舒舒坐直了：“这叫什么话？这是嫌弃我的好？为人妻、为人媳都有相应的规矩，世人多是照着这个规矩走……只是心里喜不喜，夫妻和不和，自有自的不同……”

实在不放心九阿哥的判断力与情商，与其让他没没脑的得罪人，还不如让他习惯依赖自己这个妻。

九阿哥脸上依旧嫌弃，却是望向凤仙膏，老实拿了起来，抱怨着：“没听说有人染脚趾甲！爷看你就是日闲的，整日里闹这些样……”

九阿哥差起来：“什么？爷才不给你这个！谁耐烦摆你的臭脚丫！埋汰死了！

九阿哥看着一个个被叶包裹的脚趾，还真是少了几分嫌弃，生几分期待，笨手笨脚的参照着其他的脚趾，在脚趾甲上放膏，用树叶包裹，用莲叶缠上。

可是九阿哥觉的，这碑有分。

舒舒吩咐着。

笑过之后，就是怅然。

小椿应声去了。

八福晋恋慕丈夫，才嫉妒不容人。

九阿哥原本心里“砰砰”直，以为妻会说一辈守着她一个，或是只对她一个好，没想到竟然不是。

但凡他想不到的人情世故，她来帮他想。

不用说，碑好的是舒舒。

“什么？”

九阿哥看着舒舒，有些拿不准。

夫妻第一次争吵，来的这么快。

她伤到了，带了别扭：“若是你非要提这个赌注，爷也没有法，反正爷也不会输……”

舒舒动了动脚趾甲，轻声：“这不是想要给爷看……”

舒舒试探的问：“要是蒜的事，没有必要瞒着；要是事关重大，爷同我说一声，也省的我稀里糊涂耽搁了爷的大事……”

舒舒叹气：“没事，就是拌嘴罢了……”

九阿哥一个歪杀，可的不行不行。

舒舒拉着九阿哥的手，看了炕边的凤仙膏：“爷帮我染脚趾甲！”

舒舒坐在炕上，不怒反笑。

舒舒叹了一气，她并不喜复杂的事情与复杂的关系，可也不会傻的“对号座”，亲承认自己对九阿哥的温柔贴全是虚情假意。

连舒舒自己都疑惑了。

舒舒居然并不是很意外。

只是两辈第一次结婚，这夫妻相也都是摸索着。

九阿哥抬起，望向舒舒的目光带了思，答非所问：“是不是嫁了旁人，你也是个合格的福晋……”

九阿哥却焦躁起来，又想起康亲王府的添妆，心里跟扎了刺似的难受：“爷说不过你，谁让你是‘常有理’……谁晓得你是不是照你的规矩，假惺惺的对爷好，就为了你日过的舒坦……这二所又不是戏园，爷才不稀罕这些假的！”说罢，一把丢下手中的小碗，怒气冲冲的离去。

不说别的，就说“贤惠”这一条，是不是有扯淡？！

舒舒带了委屈：“我为爷什么都的，爷连帮我染个脚趾甲都不行？怎么就埋汰？刚才洗了脚……”

“爷想瞒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