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大门边开锁，打开门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又看他：“我包里有存折，密码写在背面，钱都给岳峰，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随即，他发现自己本就动不了。

咣当一声响，季棠棠把刀扔到了地上，陈二胖惊恐地发觉，这一次不是梦了，因为响声是清晰的，血的味是新鲜的，这一声响甚至惊动了卧房的关秀，因为他听见关秀翻的声音和床垫的响动。

陈二胖全一个哆嗦，突然就醒了，他大大着气，像是一条离开时间太长的鱼，心的太厉害，耳都嗡嗡地响，这个梦太真了，他忍不住想去看书房的方向，想去确认一切都还安好。

着刀，向着左手的脉搏割了下去。

他希望季棠棠能明白他想说的话：季小你这是什么啊你有话好好说啊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啊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峰代啊？

陈二胖想痛哭，内心里，他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季棠棠能撞上门，这样声响或者会惊动关秀，关秀来之后，叫他一声或者晃他一下，他或者就能彻底醒过来了。

这一次也是轰的一声，甚至比那一次还要厉害。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打开，光亮在黑暗的客厅地上拉开扇形的一块，季棠棠长长的影斜过来，能看到长到膝盖的睡裙的廓。

但是季棠棠很小心，她没有关门，只是虚掩上了，外面很快就没有声音了，漆黑的楼，漆黑的夜。

陈二胖的脑轰了一声，就好像以前在队里，听炮兵放炮，第一次，忘记耳朵也忘记跑远，轰一声，像是把所有的脑神经都轰错了位置，缓了很久才重新缓过来。

他努力的想睡着，不知努力了多久，沙发的另一，他的脚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临睡前，他开的震

陈二胖拼命想震动或者仰大叫，但是完全没有用，光晃了晃，她往这边走了，她走到沙发边了，有一线白光闪他的瞳孔，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带血的刀。

以前也有过这经历，老一辈说这叫鬼压床，明明醒了，明明意识清醒着，但是不能动也不能声，他的角余光瞥到书房门下透来的一线光。

他使劲闭上睛，想把自己回到睡梦里去：一觉醒来，肯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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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胖近乎绝望了，在绝望的边缘，他的心里又升起一线希望：这还是个梦吧？肯定是个梦，对吧？

季棠棠转看着陈二胖，她已经发现他的睛是睁开的了，陈二胖看到她的左手手腕，割痕被白的睡衣衣袖挡住了，但是还是能看到血，分几在，纤长白皙的手指上都是一的血，陈二胖想哭，哭不来，他拼命向季棠棠眨睛，这是他唯一能的事了。

她明白陈二胖为什么动不了，盛影像一条蛇样缠在他的上：她是怕陈二胖阻止自己自杀吗？

季棠棠朝他笑了笑，轻声说了句：“不会死在你家的，脏了房。”

书房里亮灯了，所以季棠棠也醒了是吗？她是要起夜还是要怎么样？

季棠棠往外走，陈二胖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走路没声音：她直接下的床，赤着脚，没有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