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心抬步离开了这小院。

他拱手一礼，对满说了一句话：“皇，攻还是不攻？”

在这秋的晨风中微微摇曳，似乎有些冷。

“姬泰死了，怀平山死了，燕国公、骆国公、程国公还有齐国公……就算不死，也不会再有往日之风光。”

“你们这些人啊……！”

满又看向了这颗桃树，又摸了摸这颗桃树，“转二十年，这颗桃树可是萧馒和你一起下的。”

“也就是李辰安说的那句刻在石碑上的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值得么？”

他转，缓缓走了那凉亭，刚刚坐下，有一人从天而降。

“不要问我，去问……李辰安！”

“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

满伸了一只手，摸了摸这颗桃树，低声说：“你这个人啊……”

满来到了一颗桃树旁。

“五大国公府占据着宁国最赚钱的那些营生，偏偏还不用给宁国上一文钱的税赋！”

“赤焰军从现在起，听命于李辰安，不用再向老夫汇报任何事。”

“他们享有无上的权利，却未尽丝毫本应该尽的义务，这……不公平！”

“师者，传、授业，解惑……不局限于书本上的学问，偶尔也追寻一下救国的方略。”

苏沐心抿了抿嘴，忽的低声问了一句：“老师，你、你究竟是何人？”

“你告诉他，大争之世，不争则亡！为宁国计，为天下苍生计！”

满摆了摆手，“去吧，我就是个教书的糟老，李辰安是我的忘年之……我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

“先生……？！”

“这些老家伙，都死了，这天下……就是属于你们这样的少年的了。”

“奚帷从现在起就已死了。”

“京都事了，你带一些人去一趟蜀州，找到贺西山。”

他是上将军吴冕。

他走的很慢。

随着他的前些，他的背越来越驼，于是佝偻成了一个小老儿。

“死在长乐。”

“老师就是老师。”

“皇长死了，樊桃的希望就破灭了，长孙惊鸿的守护就不存在了，李辰安若不登基为帝，他当也会去蜀州……他将知，他就是皇长！”

“萧馒死了，你也死了，死了也好，一了白了！”

“协助他，消灭南屏城和凤来城的兵。”

“还有吴洗尘，他死在越国。”

“你……去皇外看看，若是见到了李辰安，带为师一句话给他。”

“长孙惊鸿也死了。”

“商涤死了。”

“……定国侯府还有个钟离破，怎么理？”

“所以，这帝位，依旧是他的！”

“因为他们的心中，存有正义，只不过他们所守的正义各不相同，但皆无私。”

“弟遵命！”

甚至有些蹒跚！

“……为何？”

“李辰安京都了没有？”

吴冕心里一震，沉片刻，“可若是他不愿登基为帝呢？”

“已至朱雀大。”

“老师……这都是奚帷所为？”

满转，看向了他的弟，那张悲戚的脸上了一抹微笑：

“真正该死的是五大国公府！”

苏沐心这才想起老师其实已经很老了。

“好！”

满沉片刻，“有些是，有些不是……比如奚帷本不希望商涤、长孙惊鸿还有樊桃死。”

它光秃秃的。

苏沐心大惊！

这秋的桃树当然没有，就连叶也没有一片。

“樊桃死了。”

“他们才是最大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