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抬举。”

“甚好。”相乾垂眸看着手上的那枚黑戒，面容微微带笑，“不但将那日约定视若无，几度推迟，如今......更是敢带着他们来我北海。”

清枝目光落在手心的黑蛇上：“你的半似乎状态并不好，但也不像受伤，我听闻凡蛟蛇之，修为渐成后仍要历经蜕之苦，你、也是如此吗？”

“你以为你是千年来的第一人？你以为这千年御灵真是什么好事？”见少女不看自己，相乾伸手叩她下颌，她抬，“问者前仆后继，不计其数，无一成功，你又凭什么成神？”

相乾微微抬眸，将目光移向少女，看着她手脚被缚，不能言，故意开：“不说话了？”

听她吻真挚的谢，相乾阖眸笑了两声，不似往日的靡靡冷，反倒有些自嘲的涩然。

然......然后？清枝一愣，忙接：“然后...我一得空就来北海寻你了，然后就看见此异样，我还以为你了意外。”

伴随着冷嗤的判词，一同落下的还有凉柔的，檀香扑来，带着被解开的定，将少女淹没。

到相乾步步近了：“然后呢？”

方才她摸上蛇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了：鳞片光洁如新，又有些柔，蛇比之前还大了一圈，应该不是受创，而是蜕。

相乾离得太近，清枝能闻到他衣襟传来绮靡馥郁的檀香，熏得她意识迷离，便下意思垂避开。

相乾轻慢的看了手中圆环，随手抬手一掷，“叮叮”几声过后，那黑戒也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了。

清枝原以为他是来拿走掌中的那条黑蛇，却没想到手心那冰凉的轻柔不徐不疾的绕了个圈，随后捻上指的那枚黑戒。

见少女中波光越盛，甚至连憋得尾都有些泛红，相乾总算勉解开了她的禁言，轻慢挑衅：“不服气？”

相乾依旧不动声：“还有呢？”

修士想了想，复又开：“长生界我非去不可，自不量力也好，自以为是也罢，我想知我从何来，也妄想平息神界动，即便死在问途中，也算是得偿所愿。”

清枝终于得以开：“此灵境晦暗无华，是不是你的缘故？”

清枝停眉又想了想：“......多谢你，相乾。”

相乾盯着前修士，直到二人咫尺相对，随后他伸手，修长指节带着冰凉，在少女手心。

剑修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相乾将那枚黑戒褪了下来。

前的堕蛇并未说话，眉也没有丝毫变化，清枝一时间看不他是喜是怒，只好停在原地。

他向来避光，肌肤堪称苍白，不带一丝血，此刻拈着那枚漆黑戒指细细审视，愈发显得指节莹白似雪、皎皎如月。

他逐渐使劲，几乎想要将那枚戒指碎，语气也越发低沉：“怎么？是觉得我不敢动手？”

他向少女：“还有，那日豪言壮语得倒是快，‘去长生界’？你知几分长生界的事？其中艰险又听过几件？真是自不量力。”

随后他伸手，将修士手心的黑蛇挥散作黑雾。

清枝知这堕蛇喜怒无常，但也没想到他上一秒还和煦生风，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就将自己定了，毫无戒心下，她连禁言咒都来不及躲。

相乾定了定，并未回应，而是平静回问：“还有呢？”

堕蛇眯了眯眸，被她突如其来的疑惑反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