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我今儿可是来买卖的，你们就以经商之礼待我即可。”赫奕说罢，手臂一扬，将那卷接了过去，细细打量。

声音清越明朗，宛若四月的风、晨曦的光、万家的灯火，旭而宜人。

“程国一别，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酒至半酣，薛采示意关东山将字画取了来，朗声：“诸位，国难当，吾等臣也应为皇上献一份力才对。自江都大旱，关城主一直夜不能寐，忧心忡忡，思谋解决之方。但正如姜大人所言，天要大旱娘要嫁人，这老天爷不肯下雨，咱们凡人有啥办法？”

关东山听得珠都瞪了来，连忙去扯薛采的衣袖，但薛采说了句“少安毋躁”就没再理他，而是将那幅最先取了来，声：“这幅，经我鉴定，乃是顾恺之的真迹，价值十万两。但城主厚，愿意贱卖，只收八万两即可。有要的吗？”

薛采趁众人的注意力全在赫奕上，压低声音转对关东山：“我昨日说的那个一直开价十万两的买主，就是他。’

虽说姜孝成是右相的公，又居羽林军骑都尉一职，但一手就是八万，还是着实吓人。姜孝成笑：“为国效力，匹夫有责。再说了，只要江都这事解决了，皇上一兴，一通打赏下来，不就都回来了么？来人啊，去八万的银票来给关大人。”

—筹款赈灾。

关东山激：“公妙招，竟连他也给请来了。”

他后的小厮应了一声，正要离开，一声音忽自厅外传来：“我十万两。”

薛采一番场面话后，很快切正题：“因此，昨夜关城主来找我，表示愿意将他这些年的收藏所得全捐，折合成现钱银两，捐助此次灾旱，为国分忧，为民解祸……”

而赫奕挥手朝众人一一打了招呼，目光落到薛采脸上时，意味长地笑了笑：

关东山听到这里，也算明白了。原来薛采所谓的变废为宝，就是把赝品当正品售啊。也好，折合成钱后接着买，不信他就那么倒霉，一辈都遇上假货。只不过……在座各位也不是吃素的，哪会轻易就买？果然，好一段时间过去，四下依旧静悄悄的，无人竞价，更无人声。

薛采行礼：“恭请陛下金安。”

姜孝成听闻连薛采都要引用他的话，不禁大是得意，连连。而在席众人不明白薛采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全都静静地观望着。

薛采想了想，转向姜孝成：“姜大人，大家腼腆，都不愿先开这个，你可要支援一下啊。”

众人顺着声音转望去，见一个年轻公带着两个侍从施施然地从厅外走了来。楼内灯光璀璨，却不及他笑容明媚；大堂人众多，却不及他眸光妖娆……在场有认识他的，顿时惊得站了起来：“宜、宜、宜王陛下！”

此言一，四下哗然。

但赫奕最后摸了

姜孝成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好。收了。这卷画我买了。”

关东山的一颗心都提到嗓了，扑扑直，生怕被他看是赝品。

原来这位公不是别人，正是宜王赫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