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典狱长的语气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

“所以关于他的调查就这么结束了？”

“他醒来之后什么反应。”耐萨尼尔好奇。

“其实叫他囚徒不太准确，你也清楚光灼的质，我们与其说是囚禁他，倒不如说是将他隔离起来，以免光灼的力量扩散。

光灼则像诅咒般，和他的复生持平了，他在痛苦与死亡中挣扎了数年，才彻底战胜了光灼，将这可怕的力量彻底断绝。”

“抑郁、愧疚、严重的自毁倾向。我以为是光灼带来的折磨击溃了他的神，但一次谈话中，我了解到真正折磨他的是另一件事。”

典狱长的声音不带任何情。

灰衣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说有那么几分恐惧。

“你没必要手的，它们逃不来。”典狱长发沙哑的笑声。

徒。”

“我们怀疑这可能和他易的内容有关，比如易的某达成方式，让他错认为自己与这惨剧有关，想想也是，所有人都死了，化作灰白的盐林立于猩红的战场上，最后只留你一人独活……他不知所罗门王，也不知光灼的存在，他可能是认为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除了死而复生的力量外，仅仅是个普通人，本无法抵御光灼的燃烧，毁灭成盐的同时，他便开始复生，以此往复。

“他认为自己与这惨剧有关，虽然他也说不清这些事，但大概是于愧疚，他非常合我们，无论是极限测试，还是审问。”

“我只是觉得有些烦躁，想找个气筒而已，”耐萨尼尔耸了耸肩，接着问，“还有呢？”

耐萨尼尔已经能幻想那一幕了，鬼神们在烧红的铁里哀嚎，它们想要爬此地，却被锋利的长矛赶回，最后凝固成狰狞的模样，黄金将门封死，其上铭刻着重重圣言，誓要将这些邪异永绝于世。

典狱长缓缓地抬起手，山石震动、大地摇晃，封死的黄金呈现诡异的态，和山崖并的门缓缓打开了一隙，他与耐萨尼尔步其中。

“我问他在什么，他说他在回忆，有了回忆就能忍

典狱长的步伐停了下来，耐萨尼尔能受到从灰衣下投来的视线，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觉得这可能吗？耐萨尼尔副局长。”

当时没有人对他解释这些事，那些信息对于凝华者们而言都是禁忌，更何况是债务人了。

“嗯，就这样结束了，他非常合，并且除了他债务人的份外，实在查不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然后他就这样被人遗忘。”

典狱长还记得那一刻，那应该是这么多年里，典狱长第一次与他对话，太多年没说话了，他说起话来磕磕的。

“可我们都知，是所罗门王发动了光灼，硫磺与火烧遍战场，将所有人都化作了盐，连同他自己一起……这惨剧与他无关。”耐萨尼尔中的火苗熄灭了，轻声低语着。

“你我都清楚圣城之陨因何而起，只是大家闭不谈罢了。”

“光灼消失后，他因为死亡次数太多了，又沉睡了数年才醒过来，而这距离他被关黑牢里，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典狱长回忆着过往的滴滴。

“假设，他真的与这惨剧有关呢？”

门后是一井，大、幽、螺旋向下的井，螺旋延伸的狭旁摆满了静静燃烧的烛火，与烛火们相对应的，便是一位于井之上、被铁浇铸的牢门，连绵的光芒一直延伸至黑暗尽。

典狱长继续说。

旁的牢门剧烈地震动了起来，耐萨尼尔转过，瞳里燃烧着灿金的火苗，仅仅是看了一，牢门便停止了躁动，彻底沉默了下来。

典狱长停下了话语，示意耐萨尼尔跟着他，两人离开了陡峭的狭，来到了一大的山崖前。

关押的邪异们仿佛嗅到了活人的气息般，井一瞬间躁动了起来，野兽的嘶吼、幽魂的哀嚎、女人的啼哭……一切的一切构成了地狱的挽歌。

突然有一天这家伙从自莪毁灭里走了来，他坐在角落里，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觉得是自己才导致了这么多人死去，但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他也说不上来，”典狱长沿着螺旋的狭向下走去，“就像那笔被他遗忘的易一样，他为什么会有这觉，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反复地说，他应该为这场悲剧负责。”

耐萨尼尔沉默，隔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

“我一直在观察他，在那之后的数年里，这家伙一直沉浸于悲伤中，依旧把自己认为是造成惨剧的罪魁祸首，他想死，但又死不掉，即便饿成尸了，但死掉之后，他又会健壮地活过来。

黑暗里升腾的炬火照亮了前的事，金属浇铸的大门上，布满鬼神们的浮雕，它们狰狞满目，想要破门而，火光轻微摇曳，连带着浮雕上的光影也变化了起来，一瞬间它们仿佛都活了过来。

“是啊，如果没有圣城之陨的话，恐怕再过几百年，我们都不会正视鬼的威胁吧。”耐萨尼尔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