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闲聊着，就听见范队长在大喇叭里喊：“老朱，抛锚！”

“收到！”

张平一当先，翻越护栏上小船。

小龚跑到驾驶室右侧，咧嘴笑：“先猫着，等会儿给他们个惊喜。”

与此同时，范队长利用尾锚的拖力，在江面上来了个漂亮的左转，001的右舷缓缓靠上了小船的左舷。

韩渝从杨远手中接过通话，通过001上的大喇叭喊：“长盛号和熟州1021请注意，我们是长航公安，我们是长航公安，我们要对你船例行检查，请合检查，站在各自位置不要动！”

“不可能。”

张平端着八一杠，把手足无措的赵国富到船尾的篷下面。

韩渝回到001上，再次拿起通话，通过001上的大喇叭喊：“长盛号上的船员请注意，我命令你们立即放下引航梯，放下之后退到生活区等候检查，不得在甲板停留！”

赵国富傻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我问你了吗？退后！”

看着小龚兴采烈的样，韩渝不由想起自己以前跟师父一起在江上执法的情景，拍拍他胳膊：“别兴的太早，万一人家真是在清污呢。”

“一切皆有可能。”

韩渝回看了看，确认小龚已经预定位置，冷冷地说：“张哥，把他铐上！”

赵国富吓一，立回张望。

这个公安怎么知我名字的……

这时候，刚带好缆绳的小龚，飞快爬上001驾驶室的棚，把安全绳在桅杆上扣住，随即端着八一杠瞄准货上的船员，警告货上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有好多码，只要是码都有拖，从前面五公里左右的吴淞黄浦江的大货，更是都需要拖在后面带着，毕竟里面的航狭窄，大船小船又多，不在后面带着很容易发生碰撞。

“好的。”

霎时间，警灯闪烁，警笛刺耳。

赵国富和货上的船员注意到001驶过来了，但并没有放在心里，很直接地认为只是一条普通的小拖。

朱宝立举起右手，表示知了，随即打开船尾的锚机，只听见锚链随着掉江中的船锚，哗啦啦地从绞盘上往江里而去。

张平探看了看，转：“鱼支，那条货是长字的，你在海运局了好几年，说不定认识那些船员。”

韩渝回看了一，立举起对讲机：“范队长，开警灯，拉警笛！”

“是！”

韩渝俯看了看，回问：“赵国富，你的油污怎么跟人家的不一样，我怎么看着像柴油？”

“小龚，到这边来，别让他们看见。”

韩渝刚才用望远镜观察时早注意到是海运局的货，轻叹：“我是在海运局过几年，甚至在海运局的货上服务过，但认识那条货船员的可能不大，毕竟海运局有好几个公司好多船，那些船员平时又几乎不去公司，好多职工到退休也认不全公司的同事。”

“好的。”

“杨哥，关掉油泵。”

大船上的几个船员吓得魂飞魄散，傻傻的站在船舷边不敢动。

“如果查实他们是在监守自盗，你就有机会回海运局看看了。”

“放下引航梯，听见没有，难要我再说一遍！”

越来越近，韩渝不需要通过望远镜就能清楚地看到，几个货船员正在船舷边俯跟小船上的赵国富说笑。甚至能依稀听见，驱动泵的柴机油发的轰鸣声。

杨远和随而至的韩渝一起，打开改造过的船舱盖，只见油里还在从货上往舱里油。

大船上的人懵了，不约而同朝这边看来。

“公安同志，我们在清污……”

船员们不敢不听命令，急忙放下引

“不许动！”

“我倒是想回去看看，可惜事太多，去不了。”

“哦，好的。”

杨远随其后。

大船跟小船不一样，启航是要准备的，想跑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