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乾脑海中浮现了那威严老僧的影，他似乎看见了自己学得上乘武功，行走江湖，却连续遭遇少林武当等大派手围杀，好不容易杀重围，然而没过多久，又是被人围住，最终内力不支，疲力尽，被击杀在路旁，曝尸荒野，成了一无名白骨。

数十载苦练，最后白了发，没了青，偏偏最终资质不行，一无所获，只能狼狈下山，被人耻笑。

莫离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之力，在罗乾脑海中响起。

倘若学得上乘武功的代价是这些，那我绝不愿意学！

他的语气变得松动起来，说话结结，充满了犹豫。

然而谁又知，那些倒在路边的白骨，沉河中的尸骸，多的便是这些意气少年？

“我……我……”

“你若随我学武，便须远离繁华之地，在清冷孤寂中苦学数十载，还有可能一无所获，白首蹉跎，你还要拜师吗？”

当然，还要再设一个考验，否则传到江湖上，只怕那些想武当的人，各个都到解剑亭跪下了，武当又如何能容的下？

他不能收徒，却可让这小武当。

想到这，他走到了那少年侧，：“你可想好了，一定要我门下吗？”

这是我想要的吗？

他连连，：“正是，还望前辈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收我门。”

这一刻，罗乾似乎看见了山古林中，勤学苦练的自己。

只要拜他座下，绝世神功唾手可得，整个开封罗氏，说不得都会因此飞黄腾达！

一想到那些江湖豪侠的事迹，罗乾都是一阵心动，哪个少年不向往江湖？

这一刻，莫离的神变得幽起来，恍如两汪潭，内里则是漩涡，罗乾只看了一，便觉得自己心神都尽数陷其中，再难以离。

少林空！

“你当真想好了吗？！”

我想要的是鲜和荣耀，是权势和地位！

不，绝不是！

他转朝着下方而去，然而罗乾看着他的背影，却是一时陷了迟疑中。

瞧着莫离对自己说话，罗乾心中一阵欣喜，这是要答应了吗？！

莫离又：“你是世家弟，生活无忧，我武功虽，却仇人遍地，你若继承我衣钵，可能随时被人埋伏暗杀，其中不乏少林空之类的手，你可还愿意？”

他们中俱是快意恩仇，醇酒佳人，仿佛自己一江湖，便是画本里的主角一样，扬名天下，世人称颂。

大雪纷飞，冻得手脚发烂；烈日暑气，晒得！

而跟着那影，便是血雨腥风，便是孤寂难耐。

熙熙攘攘的人声中，莫离又：“你若愿意，便随我下船吧。”

莫离看着罗乾那青涩的脸，心中对他的持也有几分满意。

此时，船已靠岸。

“我想好了！”罗乾定的。

不动，便什么都不会改变，他还是世家弟，回到开封，锦衣玉，生活优渥。

他一时难以抉择，只能睁睁的看着那影消失在了码上，没了人群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