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与他猜测的相去不远。

占摇光心不一，敷衍：“我这回去了长安，在长安中有听过他的名声……”

十七娘，低声咕哝：“十三兄还是这么讨厌苦滋味儿。”

想到心仪的少女，少年耳尖微动，不可抑制地红透了，他佯装不经意抬起手，贼心虚地抚了抚的耳。

“十三郎，你有主意了是不是。”

听到这个“舒侍郎”的名讳，占摇光神一晃，稍稍有些愣神，好半晌才眨眨，角微翘，问占玉衡：“这个‘舒侍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问这个什么？”

“如今大局初平，只是——”占玉衡话音一转，神罕有地凝重起来，“赣族族长还有个名叫石云开的幼，他见自己亲长降，心里不忿，竟然连夜带了六百之众往八面山去了……”

他们只需在边境稍稍闹些小事，得些绫罗布匹、粮草蔬果的好就已很好了。

“所以……”

“八面山上有个燕，”占摇光目稍冷，清声接，“那是草寇的旧巢，如今里虽早没了草寇，但要是任由石云开留在那里，日以继夜下去，未常不会长成第二伙盗草寇。”

但他们绝未料到，大历的崇德帝竟如此铁腕手段，不仅派兵卒征讨，还令礼侍郎面招降他们的宿敌。

占玉衡扫视众人一圈，最后看向同样缄不言的占摇光。

“千里之堤，溃于蚁。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八面山也是同理，只要从内击溃，便可逐一瓦解了。”

话说了这许多，众人都有些渴，年纪最小、最活泼的十七娘站起来，给各位姊姊与阿兄倒了藤茶喝。

众人都喝了茶，占青便清清嗓，声：“石云开既然依傍天险，缩在八面山上不来，我们要用个什么法对付他？”

赣族自恃偏居南隅，又有岭涧为天然屏障，自来熟稔于平原作战的大历军兵难在这儿占得便宜。加之大历新朝初立，正是求稳求平的时候，未必愿意拨人来对付他们区区南蕞尔。

赣族虽在本地八族二十四支中是仅次于湘西巫族的第二大族，可在大历军队的倾轧下就显得连抔泥沙也不如了，更别说大历还得了巫族一人相帮，赣族这边很快便溃败而退，如今降的降、败的败，已然不成气候了。

听，眉目渐渐舒开了——

屋中顿时沉默下来。

少年屈起指节蹭了蹭下颌，旋即弯笑了：“你们真要听的话，我确实有话可以说说——

——实则是恋慕上他的女儿了。

临到占摇光，少年却将手指一晃：“我喝就好。”

“里应外合，引蛇。”

好在占玉衡并没注意到，想了想，轻声答：“用他们大历人的漂亮话来说，应当是‘翩然有度，君之风’……不过，我听说他家中可有一妻一妾，委实不是什么本分的好儿郎。”

占玉衡颔首：“这也是那些汉人的意思，那个舒侍郎几次来找过阿婆，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我们继续合，争取将石云开这一支一并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