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源不知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神稍稍萎靡，脸渐渐发白。

无厌冷笑：“苍穹山派虽然大，我也不至于怕了个小辈。何况是他自己找死。”

他有一肚的脏话想往岳清源上倒，可只能生生忍住。他想洗净过去，想过跟岳清源一样的生活，之前不到，可现在机会送到前，他必须把握住。

岳七挡在他们面前，举起手中佩剑，仍是微微发红的睛看了沈九一下，声音沙哑，却异常定：“你们不能离开。”

有人是天生的坏胚。沈九想，他大概就是这恶毒的坏胚。因为他有一个极其烈清晰的念：

岳清源见沈九意离开，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

可他不能完全放心，因为他熟悉无厌的作战方式和保命王牌。无厌有一恶诅黑符咒，他无数次看到无厌在落于下风后抛这一打符箓，其不意中将对手击杀。连许多成名修士都逃不过他这一招，更何况岳七现在一看就没多少应敌经验，一板一。

岳七终于发觉事态似乎十分危急，不动声，指尖扣起一发灵力。

沈九冷笑，一锤定音：“没有任何用。”

等他和岳七真正手起来，沈九发现自己原先对岳七命的担忧极其可笑。

这是岳清源，不是岳七。

无厌一打量他，再打量他的佩剑，嗤笑：“苍穹山派的。还是穹峰的。玄肃，岳清源？”

看着岳清源低着，脸上带着歉意悔恨，他心里还是有些快意的，不过这些情绪很快便消失。

“嘛？”沈九翻看着名牌。

“你了穹峰的首徒，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算了，我知无厌是你们正通缉了很久的人，现在我帮你把他杀了，我是不是也算立了功？你若是可怜可怜我，就算我从今以后改邪归正了。”沈九说着，抬脚打算离开，却又故意放慢动作。

岳七抓住他的手，夺命狂奔，经过一番恶战，两人惊魂未定，靠在一棵树上，息不止。

“好吧……”沈九笑，用指腹抚摸着名牌上每一个笔画，“岳清源”三个字尤为刺，可这是份的象征，是岳清源与自己差距的见证，他以后可能也会得到这么一个名牌，从此与肮脏如沟老鼠般的过去告别。

冷静下来后，沈九才开始仔细打量岳七。

他：“对不起对不起……你从前就只知说对不起。”

沈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接下来的话，：“怎么不继续说？我等着你呢。反正已经等了好几年，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自己怕无厌这个“师父”怕得要死，而岳七或说岳清源对上他，即便不剑也游刃有余。

“不行！”还未等沈九说完，岳清源便打断他，掏一个名牌，“这个名牌你拿去，可以去镇上苍穹山派经营的客栈，等我理完仙盟大会的事去找你。”

沈九低：“都是弟的错。”

沈九抱起手臂，终于等来了岳清源低低的声音：“是七哥对不起你。”

“我……”

沈九对他怒目而视。

他先是一只忍气吞声、抱待打的老鼠，然后是一只沟里到窜、人人喊打的老鼠。无论怎么变都是老鼠。藏夹尾，见不得光。虚度年华，浪费光。岳清源则是一只真正飞上枝的凤凰，跃过龙门的鲤鱼。

“你你的名门正，我回我的沟，从此我们天各一方，如何？”沈九淡淡。

沈九心中升起铺天盖地、弥漫着血腥味的冷冷的愤怒，仿佛鼻腔和嘴里真的能尝到气急攻心的血腥味。

只是他还要耐心地等。苍穹山派是修真界第一大派，对拜宗门的弟肯定会行背景调查，他必须想好说辞，以便顺利通过考。

无厌哼：“方才我看到那烟，就猜是这么回事。你手脚一贯利索，这次怎么回事！”

“我可以给你引荐去苍穹山派。”岳清源急切，他已经错过一次带沈九离开的机会，他不能再犯第二次错。

气度沉稳，衣着光鲜，俨然大家风范。和他想象中认定的火分毫不沾边。

沈九听了，微微一怔，很快又：“师傅，既然是苍穹山的，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他，不如我们快些逃走。人都追来了咱们就完了！”

只是无厌这次没机会抛那黑符了。因为沈九在他背后了一剑。

岳清源哪还能继续说。

岳清源神情激动，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沈九沉着面，劈盖脸问：“你了苍穹山派？”

落在地。他猛地转：“师父，我不是怕他，刚才我一时失手，没留神让地上这几个把求救烟放去了，怕是上就有人要过来了。”

他宁可见到死在不知名角落的岳七寒碜的尸骨，也不想看到一个优雅且安然无恙的岳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