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单：“曹大人既然开了，晚生自然应当遵从。”

不过他这样说很可能会有反效果。张宪薇见他说完后，李单的脸反而更冷了。她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李单不愿意，她肯定会想办法帮他，而不是帮李显。

她的话音刚落，李显就笑了，显然是觉得她说的真是‘妇人之见’。不过他倒是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她难堪，所以只是笑笑而已。

所以，李显这话也没说死，只是从侧面提醒李单，这样的好。

她先给李显挟了一筷菜，笑：“别只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李显不说了，她才对李单：“我是个妇人家，这些事也听不明白。不过，书院里的先生都是教人读书的，你也在书院里读了几年了，这个时候还是听先生说的更好吧。”

现在突然变成这样，她的心里没底。晚上，等李显和她歇下了，她问他：“这个曹老爷……怎么会看中单儿呢？不会有事吧？”

谈书论学，算是考校了他一番。

李单听了她的话，脸就缓过来了，他放下筷思量一阵，认真的说：“书倒是都背熟了，策论也过几篇，只是先生说的，到底有些……”他摇了摇。说实话，书院里的先生也不是都下过场，就算下了场，考中的也不多。

他虽然觉得如今这世间污浊不堪，不是书中描述的清明世界，凭他的一已之力难有改变，可是也不会像书院里的狂生那样，天天呜呼唉叹。就算他认为曹老爷的提携有损君之，可还是打算接受。

李显对李单说，“单儿，曹老爷以前是粮储，后来虽然告老，可是门生故吏遍天下，他想提携你，这是一件好事。”

“曹老爷说了，到现在四书五经，单儿都念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更应该试着写几篇文章，再请人指一下，日后下场时才能更有把握。”李显，“他想请单儿住到曹家去，曹家也请了不少有学之士，今年曹老爷的小儿也要下场，到时两人正好可以搭个伴，一起上场。”

话是不错，可是不是张宪薇还是李显都知，李单有一书生意气。如果他认为这时托庇于曹家不够光明磊落，有攀附的嫌疑，那很可能这孩会一回绝。就算迫他去，若是被曹家看来，反而会给他招祸。

李显笑，“你啊，非要把孩圈在前才放心。

张宪薇不懂这个，但是依稀听得来，曹老爷这是打算提携李单了。她看李单，不知他的意思是什么，愿不愿意去曹家？

读书人大多有些清，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算了状元的卷，在书院里也有一两个狂生把它批得无完肤。

之后，曹老爷就对李显说，他认为李单才华横溢，此次下场必会中。

在渑城，因为他爹李的关系，李芾教他的时候，不会只着书上的东西说，反而会多讲一些世俗经济上的东西给他，特别是人情义理。所以李单读书归读书，却不会全都照书上说的去。

他说完，李显就笑了。张宪薇却更担心了，当年不是这样，那时李单只是在燕城住了一晚，看了李南之后就回项城书院发奋读书了。她当年还叹过，这个孩年纪这么小，却已经要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了，为了早日中举，早日接回弟弟，他连片刻都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