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大学的梧桐树刚刚脱下最后一片黄叶，瑟瑟寒风着长上围着围巾带着棉帽的青年学生，自行车的响铃声游在校园。

往前数一年又五个月，他们绕着京南理工的校园走了一大圈，她依稀记得机械工程系那几名男生睛里的茫然，卖果的女摊主说他真会砍价时的无奈，还有那个人捧着半个馒一本正经地说老鼠可怜的样……

“她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然而谁能想到，那是大学时代关于他最后的印象了。

北方业已冬，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漫卷神州，南方人多了一丝对冷的惆怅。

五分钟后，郑微撞倒了餐桌上的啤酒瓶，三个女孩抱痛哭。

郑微一脸得意地，然而得意来得快，消得也快。

“因为她想我多照顾着你，说你在这件事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

朱小北愕然：“你是怎么知的？”

对面桌上的女生看到她们的样，觉得是为回不去的大学生涯而哭，不由得新生慨，一只手捂着嘴，哀伤。

“不值你为什么哭，别以为我不知，你喜他很久了，哪怕是现在，你依然忘不了他，不然陈孝正和林静来找你，你也不会一回绝他们，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给。”

慕名而来的学生携着自己的朋友或者伴侣，一路嘻哈打闹而至，也有人表情平静拾阶而上，在大门旁边的展架前停下，一脸仰慕地看着那个人。

个人，而那个人明明已经离开她们的生活很长时间。

阮莞颜笑：“怎么又扯到我上来了呢？”

“是你告诉我的。”郑微很得意，因为这场揭短战是她赢了，朱小北本想不到己方阵营里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你不也是一样？”郑微给她说到痛，事实证明往日下的各决心，说的各狠话，都是自欺欺人的女生把戏。

阮莞端起酒杯，仰喝下杯里的酒，她是三个人里酒量最大的，以往三四瓶啤酒一事没有，可是今天，借酒浇愁不只会愁上愁，似乎醉意也来得特别快。

郑微看到朱小北睛里着泪，拍着桌说：“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假小吗？怎么比那些个怨妇还婆妈，为了他，值吗？”

那个照片上举着一双剪刀手，好像螃蟹大钳的家伙，他究竟在哪里呢？他知不知在这座城市还有三个女孩为他牵挂肚，泪染青？

三年后。

毕业季，分手季，离别季……

“她说你脆弱，在这事上，谁能真正？就连阮莞……不也是跟丢了魂儿一样吗？你看那双手，她织了拆，拆了织，总是不满意，他都走了一年多了，还不知会不会再现，你织好了又能送给谁呢？所以说，碰到情，没有一个女人有智商的。”

直到这时三个人才知，原来自己心里那小秘密，边的妹都看得透彻，也不过是选择埋藏起来，不去碰那些可能让事情发展脱离掌控的可能。

场边长椅上穿着长款衣的女人扬起手腕看了一表盘，拿起放在边尚且温的咖啡，朝着对面新建成的大礼堂走去。

一场酒，把她们压抑在心里不敢讲，不好讲，不能讲的话都倒了来。

……

郑微猛地一挥手：“这事，你能瞒过别人，还能瞒过我们不成？阮阮，别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骗我们了行吗？”

“娟儿跑了，把珠江路房的钥匙给了你，这一年多来，你没少过去那边，不就是想知他有没有回来过吗？他的书，他的电脑，他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还有个人用品，都被你洗净晾，归置的整整齐齐，想着他回来后有回家的觉。假小……你怎么会是假小，你这个骗，上一个人的你，比我跟阮莞还女人。”

“不……值！”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这句话时语气是哽咽的，圈无法自已地泛起微红。

朱小北抬起看过去：“不值吗？”

阮莞理了理垂在脸前的发丝，用手指掉两个角的泪痕，没有说什么，端起桌上的杯，面带痛苦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