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琴听得音乐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之前两人为这事儿有过，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单纯地想学那首曲，又不想被孟晓骏看到胡思想，这才约在苏丽的家里见面。

苏丽说：“我是在为你负责。”

二人走后林跃起整理琴谱，这时后传来一阵簌簌轻响，他回一瞧，看见个脖围着红领巾，下穿荷叶边小白裙和平底凉鞋，眉心还有一红的小女孩儿正两手扒着门框，撅着嘴儿，泪在眶里打转。

“小朋友，你怎么哭了？”

“中音乐老师教的。”

“苏老师，你在查吗？”良琴有看不下去，言打断二人谈话。

“这首曲的旋律非常舒缓，易学，不过要通还是得下一番功夫。”

林跃把挎包摘下来，从里面拿准备好的琴谱，走过去坐下。

“你是怎么到的？”

：“略懂。”

不过她很快惊醒，看了一手腕上的表盘，发现该去接孩了。

林跃掀开防尘盖，正准备先弹奏一遍，忽然意识到良琴没有给反应，抬一瞧发现她正一脸呆滞看着谱架上放的手绘琴谱。

本来是要说一声的，不过看到窗前的一幕，又把心思回肚里，慢慢地退去，打开房门走了。

“不用了，我们开始吧。”

苏丽一声轻咳打断里屋二人的谈：“良琴，你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琴谱……是你画的？”

“哦。”良琴歉然一笑，跟在音乐老师后离开房间。

龌龊！

“你是山西农村来的？”苏丽又抛第二个问题。

“没错，我是山西大同人。”

林跃无语极了，心说自己就是用你的琴教她弹一首曲，说得好像自己很想占她便宜似得，要说这电影里也就苏梅的材还行，说实话，他还真没期待跟良琴发生什么，可是这个苏老师，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正对窗的位置放着一架钢琴，上面盖有一块有红绣和苏边的白布，再往上是粉红的八音盒，洋娃娃，还有一个着柳枝的瓶。

“对呀。”林跃说：“不是我画的，难是你画的？”

林跃知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不过耸耸肩，没有回答问题，取而代之的是轻琴键，奏响声乐。

“你先试试音。”

明明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怎么三说两说跟偷情似得。

“他叫什么名字？”

……

“怎么了？有问题吗？”

“咳……”

“可是……可是这也太标准了。”

良琴在一边吃吃地笑，觉林跃跟孟晓骏就是两个极端，当初在读书会上弹得那首曲，岂止是略懂，还有前天《今日国》讲座，几句话就把董新民说得无言以对……总之这家伙在一般场合低调得很，而孟晓骏呢，恨不能所有人知他的卓越不凡，现在看来真是自信到盲目，到狂妄。

良琴冲林跃投去一歉意满满的目光，完事两人一前一后了里屋。

求之难得的旋律在耳边响起，良琴一下忘了曲谱的事，两盯着黑白键上舞蹈的十手指，全神贯注地欣赏他的表演。

“走吧，钢琴在里屋。”

苏丽回来的时候，琴声已经停了，林跃在跟良秦讲解这首曲的弹奏要领。

跟上回在读书会不同，这是只属于她的天籁时间。

良琴走过去，指着钢琴前面的凳说：“坐。”

“不过说实话，比起钢琴，独奏的话它更适合类乐。”

“钢琴在哪儿学的？”

林跃知她为何有此一问，农村人能弹奏良琴惊为天籁的曲，这有不符常理。

那笔直的五线谱，堪称优雅的低音谱号，休止符形状，连接线以及装饰音……简直跟印刷来的一样。

正对门的地方放着一个透着陈腐气的衣柜，往里面是一张双人床，绑在四周的木支起一蚊帐，里面是对放的枕和一条洗得起球的巾被。

“……”

苏丽原本在共用厨房淘米，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琴声，赶把米下锅，往煤炉一放，手一边往围裙抹，一边快步走回房间，站在里屋和客厅门看着窗前坐立的两背影，不由得心尖儿一颤，生些说不清不明，更不知好与坏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