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内堂，晓光在主位上坐下，对袁枫问。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还有不少女人，我都说不……都被糟蹋了！鬼都不是东西！”

青年的日语虽然利，却不甚标准。

“咱们能救的不多，能一是一。”

对于其他两位，虽然也还客气，却并未更多的讨好，毕竟自己一个宪兵少尉，没必要对两个陆军的尉官摇摆尾。

袁枫闻言，面带愧地说。

“你是这里的经理？”

晓光了：“这事得好。你尽量与鬼周旋，要钱要资给miss柳发电报，组织一定会全力满足你，尽量去，多救一些人！”

晓光面无表情，念了下半阙有些文不对题的诗句。

正说着话，外面却隐约地传来嘈杂之声。

袁枫再次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的惊喜问。

洋行的门也挂着一面蔫耷脑的膏药旗。

这些从派遣军司令来的少壮派军官就连将军们都不一定惹得起，经常提一些不合时宜的要求，就连自己的上司也是尽量满足，何况自己。

“真是你们？长官？画了妆，我都差没认来？”

“咱们队了尤新这个败类，老屠也不知去哪儿了……大家都脸上无光，所以都留了下来……”

显然，“第二队”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刺，地扎在了特别行动组每个人心里。

森村少尉恭谨地对大空翼少佐汇报。

说起金陵的惨状，袁枫斯文的脸变得扭曲，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相。

松平洋行金陵分行。

“少佐阁下，车很快就到，不过只能把你们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一名年轻伙计冲了来，惶急地对袁枫汇报：“袁协理，不好了，一队陆军士兵非得要来，拦不住！”

“灯前笑说归来夜，明月随船送到家……”

“不不，我是协理，小姓袁，袁枫……松平恒义社长现在在沪市，这里由我看着……”

刚才晓光和袁枫对的暗号是近期的最新接暗号，断然不会错的，目前看来这里是安全的。

对于袁枫的回答，晓光未置可否，跟其后的胖和老李也是一言不发。

“你是潜伏的第二队特工？”

原来这里是富利洋行，全面战争之前，晓光拿下松平洋行之后，就将这里改了名字。

微迟疑了一下，却并不意外。

“谈不上好，只是都活着……金陵太惨了，到是无差别的杀人，竟然还比赛！没见过这样没有人的畜生！”

“迎光临！”

听了袁枫的话，晓光、胖和老李都沉默了。

胖和老李这时也缓过一气，不再像刚洋行的时候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三人的目的地是新街。

“大家都还好吧？”

袁枫见三人没有说话，便继续汇报。

森村少尉请三位军官稍等了一下，便在旁边的一家霓虹店铺里打通了电话……

袁枫看了一商行外面，突然在晓光边悄声。

“咱们洋行的仓库现在都是难民……大约有五百多，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

一名梳着六四分的年轻人说着日语，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