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石学士，人现实一好，在下提前便说了，这只是一家之言，可以引人遐思的事情，如果天下间都是君而无小人的话，那经义又是说给谁听的呢？」

石珤很清楚，朱浩是刘欣赏的后辈，这次朱浩能来日讲，主要得益于刘的举荐，虽然他跟刘在阁方面有一层竞争关系，但本还是有一定情，他也不想让朱浩讲太过离经叛的东西。

「就算你是对的吧。」

老夫好歹是你会试时的主考官，便是你的座师……等等，这小好像从来没有拜会过我，压儿就没把我当回事啊。

旁边石珤皱眉，忍不住言提醒。

你这小，有没有上司和长辈的概念？

朱浩的话听起来有理，但其实就是胡说八。

朱浩：「一家之言或不足采纳，但微臣就是这么认为的。朝廷有了银，就能置办粮草辎重，百姓有了银，生活就能安定……当然有了钱，还得制造大量商品，用以给，如此才能到天下安定。」

朱四琢磨了一下，摇轻叹，「但朕认为，银不是万能的，西北边陲有贼寇犯边，掠夺我大明百姓，有银就能解决此等麻烦吗？东南有海盗，但就算把海防卫所军饷资都补齐，要平息也需时日，地方百姓不照样不安定吗？你的立意不是很好。」

在场几人本来正凝神倾听朱浩有什么了不得的见解，闻言差儿没来。

「敬，注意你的日讲方式！」

朱四似模似样跟朱浩辩论。

讲的什么狗玩意儿？

朱浩：「陛下所言极是，臣也认为，这天下间还是小人多，所以想要让小人安定，则必须威利诱。从法家的角度发，那就是赏罚分明，这一切都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上。若朝廷没钱，谁会甘心为陛下卖命呢？」

日讲时，讲「有钱」这么鄙的内容，君岂能把钱时刻挂在嘴上？

他回看了余承勋一，余承勋正掩嘴偷笑，却还在用鼓励的神，让朱浩继续讲下去。

石珤没想到朱浩除了离经叛外，还敢跟他直接辩论！

石珤简直想打人。

「你……」

石珤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朱浩的话，「朱敬，你这是在讲什么歪门邪说？君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如果连为朝廷效命，都要跟钱财扯上关系，请问你的书读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对前辈和师长的尊敬？

本来余承勋觉得朱浩没讲义展开，气恼这小不听话，但听了此番表述，顿时乐开怀，显然他觉得，朱浩这么讲对小皇帝的打击更大。

这对君臣，谈论的是什么事情？

朱浩没想到石珤这么激动。

简直是有辱斯文！

换作以往任何一朝皇帝，绝对会把朱浩赶门，以后可能在朝当官的机会都没有了，发到地方，再或是直接勒令致仕。

连温仁和与穆孔晖等人，也在用「你完了」的神打量朱浩，大概觉得朱浩不但要在皇帝面前丢脸，可能在文人中也要声名扫地。

「有钱？就是有银喽？这会不会……太过片面了一？银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朱四好像很不满意朱浩的回答。

朱四一拍大：「朱翰林这话，比先前提及钱财之事，听上去有理多了。人总是要现实一些，虽然只有小人喻于利，但天下间的小人太多了，就算是朝中君，朝廷不给他们发俸禄，他们照样要抗议，不是吗？人要有义之前，得先把肚填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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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大明的安定，什么最重要？」

朱浩却摇摇：「臣不以为然。臣认为，大明的安定，首先在于……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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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把儒家经典当儿戏吗？

「够了！」

但朱浩心里却很清楚，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若只有刘举荐，没有杨廷和首肯的话，一切都白搭。

朱四：「石学士，你不用介怀，朕觉得这般讨论，还是有其必要……这安定嘛，最重要的当然是君臣和睦、百姓富足，若是有上天庇佑，四海内风调雨顺，朝廷自然就安定下来了。」

朱浩：「前的确不是万能的，但却是四海安宁的本。海盗有了钱，他们便不会想着冒杀风险侵犯我大明海疆，***有了钱，有了充足的过冬资，他们便不会冒死来侵犯我疆土，而边军将士有了钱，才有动力为朝廷效命……」

「噗……」

这说话方式，他们是闻所未闻。

这不是日讲，而是拿皇帝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