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矫情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想着Van今天说的微博上的事，一咧嘴角，伸手拿过手机开始拨。

晚上睡觉的时候，方尔像小时候一样搂着妈妈的腰，撒似的蹭蹭她的脸。

到了方妈妈所在的房间，在来的路上打好了腹稿，可看见妈妈的一瞬间却像是失了声般的，泪止不住的往上涌，那一瞬间的冲击力让她几近崩溃，明明是三年时间，妈妈却像是老去了十岁。

方尔鼻尖一酸：“妈，我以后不走了好不好，天天陪你。”

方尔咙一梗，了：“嗯，你快去吧。”

方尔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先睡吧。”

午夜十二，林森卧室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拖来一个行李箱摆在床上，往里面着各的衣服，薄外裙，都是女士的款式，最上面放着几件黑白的棉T恤，还有几条。

方妈妈笑着叹了气：“我一个老人家有什么好陪的，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要打理，以后……”

方尔了脸上的，走洗手间。

一开那个社件，私信就跟爆炸了似的刷来一个99 ，他还没有去看，就看见一个新蹦来的消息。

尔尔这一次估计要在那边住些日，今天早上走的匆忙，什么衣都没有带。

方妈妈笑呵呵的不应声，拍了拍方尔的手。方尔发现妈妈越来越喜拍自己手了，是因为她这样能受到自己的温，能真正的受到自己的存在吗？

时空穿梭般的，三年前，他躺在这张床上也过这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重复过很多次，可心底却是空落落的，像是有人生生的挖了他的心脏带走了，悄无声息的，却让他疼的痛彻心扉。

林森倒是觉得有趣，没有偶像包袱那一层，跟和朋友互动似的回了一条消息：“媳妇儿跑了，直播不了了。”

方尔以为她又要提林森的事，只觉得苦从中来，打断：“妈，我想睡觉了。”

“妈妈是要上厕所吗？”

可他却想笑，嘴角勾着。这大概是最幸福的事吧，知自己的人还在，知那一份还有地方能够寄托。

虚惊一场，是世间最好的词，可他惊了三年，一切都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却被打破，不过好在是虚惊。

又过了十几分钟，方尔忽的了抱着妈妈的手臂，柔声说：“妈妈，我你。”

“方阿姨今天心情很好啊，一直都在笑呢。”

“嗯，我和肖肖去就行了，你在这歇会吧。”她和肖肖都到了门，又扭过来看她，“尔尔啊，你今天晚上就睡我这里吧，我这床大，这么晚了也不好找酒店。”

方妈妈已经在护士的帮助下坐上了椅，方尔走过去推她，肖肖和方妈妈还在闲聊着。

久久没有回声，方尔想着方妈妈应该是睡着了，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不太清晰的泣的声音。

同样是一个夜晚，有的人睡的安稳其乐，有的人却整夜未眠。

世界上所有的情，都化在细节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要死要活，她你，就是会不自觉的关心你，她你，就是会想要照顾到你的方方面面，让你活在一张温情裹成的蛹里。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尔尔啊，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妈妈不会勉你，但是要勇敢一啊，别等以后后悔啊。”

就在她以为妈妈已经睡着了，空气中又回响起妈妈沙哑苍老的声音，“尔尔啊，你是不是和阿森闹矛盾了？”

“老了，瞌睡就少了，阿森是个好人。”方妈妈的声音有些叹，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追忆自己年轻时候过的后悔的事。

方尔不敢问，妈妈在知自己不在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态，怕自己哭的太难看。

……

方妈妈躺在床上，应该是浅眠，听见声音抬来看，方妈妈看了她好久，用打量着陌生人的防备神看着她，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妈妈’，神忽的就了下来，两只手从被里伸来：“是尔尔吗？”

收拾完了，林森确定好次日的机票，又冲了个澡，才躺在了床上，周围寂静无声，可他却睡不着，伸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边的位置，空的，凉的。

“哈！谁给我的微博上线提醒没有用？我抓到了！林森上线了！@林森，说好的直播呢！”

方妈妈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回旋在房间上空，方尔了角，埋怨的说了句：“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