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老竟然沟翻船栽在小小吴义上，黄震双目赤红，原本悦心赏目的古董玩落中只觉碍，伸手从博古架取过块卵状翡翠，着气就要重重砸摔地上，陡听门外传来得意笑声，生死对姚国泰昂首阔步走将来，眯瞧着无瑕翡翠，声问：“黄主事，火气咋这么大？”

如此抄家灭族的机密要事黄震当然不会说，随敷衍：“似乎有这回事，目前本官正想派人行调查，姚都事有没有空，要不就由你牵负责。”

见到姚国泰黄震如同浇了盆凉反倒冷静下来，慢慢把翡翠放回博古架，坐回椅上若无其事：“翡翠沾了些灰尘，本官随便了——姚都事，有事吗？”

瑞栋心中打了个突，刚要迎将过去，徐国难已抢厅堂，与旗兵轻声对答几句，接过大叠厚厚资料快步转回，凑近哈善轻声嘀咕，瞧向吴义的目光充满玩味。

黄震在签押房不停转圈，咬牙瞪却是无计可施。

心中得意刚想开，堂外登登登快步跑一名旗兵，见都统大人正在审讯犯人，不面现迟疑。

吴义的神完全崩溃，挣扎着爬起磕，哭叫：“大人莫要再打，小的全都如实招供。”

姚国泰鼻里重重一哼，转着珠：“听说奉命潜伏党的刘忠清了事，还牵连到秘密据，这是咋回事？”

姚国泰滞了滞，僵着面孔应付几句，转大踏步走。

心狠手辣，焉敢如实招供机密。

修来馆探事虽然无事不侦，却不敢把手伸旗营，对哈善审讯情况一无所知，提供不了有用情报。

哈善审了半天，见吴义酷刑之下几度昏，心情有些烦闷，取过放在旁边的酒壶咕噜噜猛一气，瞪着铜铃大重重气，一时倒也无计可施。

瑞栋偷细瞧，忍不住轻声问：“都统大人，怎么啦？”

听到情报资料瑞栋也是大吃一惊，他虽料知吴义份绝不简单，却想不到居然是修来馆潜伏密探，莫非天地会党与黄震也有关联？

漫不经心拿过资料翻了几页，哈善突地发得意狂笑，笑得在地上的吴义面如土。

没等听完吴义翻着白昏过去，哈善使了个，一名胖大旗兵拎过桶冷哗啦泼在上，吴义打了个冷颤醒转过来，就听哈善厉声喝问，“兀那小，招还是不招？”

瑞栋瞧在里，心中好笑抬向徐国难望去，见他眯着睛若有所思，似乎也想不明主意。

徐国难表情平静古井不波，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落在瑞栋里成了神秘莫测，对旗人诸葛亮不知不觉多些许敬畏。

暗中指使玄堂群雄刺杀施琅由黄震亲自负责，除姚启圣外无人得知，就是吴义刘忠清也以为黄震只是指使党行刺，到时一举擒获向施琅卖好，以便姚启圣向施琅市恩，哪料到黄震本意竟是假戏真，竟然试图利用党刺杀地方大员。

哈善没有回答，目光如同瞧死猪般落在吴义上，掂起一张纸片声念将起来，“吴义原名吴富贵，绰号蝴蝶，福建宁德人氏，曾在院争风杀死嫖客三人，托庇修来馆充当密探，假借茶商暗中刺探郑逆情报……”

瑞栋见状有些狐疑，目光在哈善和徐国难面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情报资料上面。

一时间疑窦丛生百思难解，徐国难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脑海不住盘旋，面青白极为难看。

瞧着姚国泰远去背影，黄震嘴角现不屑冷笑，随即变得愁容满面，一重重坐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