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除夕。从晨起，各乡里就充斥着甜和庄严的味。今天不能煮粥，各家都用甑蒸着粟米，这才是晚餐的主角。

事情定下来后没几天，五旺执着牍，在众乡里的见证下与郑安平尽礼。郑安平也庄严回礼，确立了郑安平与五旺的主臣关系。里长也就正式将五旺的名字改书到郑安平下。当天五旺就要过来，被郑安平制止了，他让五旺与自己的家人过了年，再搬过来住。一家人千恩万谢而去。

越发声地叫着，喊杀阵阵。一直到网罟跟前，大分猎都被网罟网住，少分倒在猎人们的一顿下，只有极少数能从这一场杀戮中逃去。所有人兴致地扑杀了所有能看见的猎，几乎每个男人都有所收获。

张禄：“汝于东鸿里，恐难再也。今岁可多得一簋，以尽其心。”郑安平心下有些难过，索坐下来，在旁边看着张禄蒸粟。

接下来的几天，郑安平每天都到魏公府应差，虽然没什么事，却也与门僮混了脸熟，结识了许多信陵君的门客。然后还去拜访了老上级，以及以前尚有情的同僚。这些旧同僚虽然当面执礼甚敬，但可以看得来，内心是很有些不服气的。旁边的乡里杀猪宰羊，郑安平也去买了些猪、羊回来。乡里有酿酒、酿醋的，郑安平也去沽些酒和醋。乡里要办乡祭，郑安平自然也备办了一份祭品。

郑安平等五人也跟着队伍离开了。他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他们将回家庆年，直到下一个月圆之日，方才回来履职。

这一场猎杀在十里宽的草场上，整整追杀了二十里。

张禄：“若信陵君祭得天开，而王无应，王其无德乎？”郑安平想想，好像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如果信陵君祭祀有应，那魏王呢？

张禄也在蒸着粟米，已经蒸好了三簋。旁边的篮中放着洗净的藿叶。郑安平：“先生辛劳，但得一簋足矣，何必有三！”

虽然好像一切都在闹地行，但今年的气氛与往常不同，这不同是到灵魂的：他不知归属于何！过去他是武卒，是梁西驿的驿卒，无论是武卒还是梁西驿，都有庆年的活动，他们只参加就好了，那时他知，自己是这个集中的一员。但今年，情况不同了。自己离开了武卒的队伍，梁西驿已经驻了新的驿卒，他不知自己应该归哪个集中？

里长带着戊门一家来了。郑安平见了五旺一家果然是憨厚的乡里人，同意了复五旺一人，戊父见郑安平应允，也喜望外，说了不少好话，中心就是说，虽说只复五旺一人，戊门一门尽听郑公吩咐，绝不敢违！郑安平也只是称谢。

郑安平看着看着，天已经黄昏。

张禄所说的如木之离本，好像正中了郑安平的痛，他忽然对邑生起一依恋之情，恨不得赶回去！

在众人的呼声中，四百人的队开了长城，圃田驿。

下午，同样的猎杀在废城的西侧又重复了一次。下午的收获并没有上午多，可能上的猎杀动静太大，把西边的猎惊走了一批。但无论如何，收获都是大的。当夜降临，月亮升起来，熊熊篝火燃时，每个家都有不止一只属于自己的猎。

张禄：“祭祀得天应，自然是吉兆。然魏王恐复难矣！”

郑安平：“先生何谓也？”

他买回的和酒已经准备了一份，夜里敬老时，将摆上长老一席。

武士们走城来，穿过以家族为中心升起的篝火旁，每一堆篝火都引发一阵阵发自内心的呼声。邑的人第一次经历了一场猎杀！他们在庆祝他们的收获！

他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张禄。张禄：“汝乃令，自当与民同乐。然汝离而归梁，是如木之离本也。”

信陵君城，武士们已经集合起来，收好网罟，驾好车，他们要赶在关城之前长城。

郑安平：“若非亲所见，吾亦难信。虽相距遥远，但云中裂开一是绝对不错的！而后天便放晴。是何兆也？”

邑烧烤野味的香味仿佛还在一阵阵传来……

郑安平一直忙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家中。张禄很有兴趣地问：“信陵君祭祀，竟得天开，有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