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发放圣餐吗？”

警察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用贴住男人的背，拨动藏在两人衣间的手枪保险。

漫无目的地晃悠着。游乐园内人迹稀少，他没有看地面上的指引标牌，只是循着游乐设施，在园内绕弯。

“那个女孩应该一天没吃过饭了，请给她提供……还有，她走丢了，请联系她的父母。”

他回答，然后也不回地跟着警察，走过最的看守所。

他走里面，敲了敲柜台的桌面。

“我来自首。我杀了一个人。”

但即使只是一个男孩，当他握有一柄杀人利的时候，也已有足够的威慑力。

“上帝会指引我们方向。我的孩，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一柄老旧掉漆的黑手枪从他的手中，落在柜台桌面上。

“先生，我可以随时打给宾州儿童保护局。别再像遛狗一样遛自己的女儿了。”

那个被落下的金发女孩，满脸懵懂。肚咕咚咕咚地叫着，拉着他的衣服，仰看着他，扑闪扑闪的大睛里满是期待。

一个白肤的中年男人，拉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金发小女孩经过。

他牵着女孩，走向街区，那座尖城堡样式的礼拜堂。

“我……我没过什么坏事……今天，今天是我第一次手……”男人上下两排牙齿止不住打颤。

他反手抓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摸空落落的兜，却怎么也抓不一个币。

他也不回地牵着女孩，走教堂大门，空旷的教堂只留下神父最后说话的回声——

“……如果找不到她的父母，麻烦联系宾州儿童保护局，替她找个好的寄养家。”

他与这对父女模样的人肩而过。

他朝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竖了个中指，随后将手枪腰带内侧。

“别动。”他凑近中年男人，轻声说。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走，我带你去吃饭。”

堂内空的，神父站在宽敞的布台上，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他拍拍女孩的，麻木的脸上，勾一抹笑容。

“……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

他牵着女孩，拖着脚步走向记忆中的那个方向。

“如果你希望今天来自首的人是他的话，警察先生。——我在他杀我之前，杀了他，这就是答案。”

“安·罗杰斯。”

“为什么要杀人？”

“你选择死，还是监狱？”

“今天不是圣餐日。”神父对他说，“……嘿，我的孩，别急着走！”

“……上帝会帮助你的。我会为你祈祷。”

像是受到一只野兽的近，男人脸上的汗自额落下来，双发颤，全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教堂傍晚的钟声准响起。

“姓名？”

前的中年男人暴地牵住女孩的手，大步星，全然不顾女孩跟不跟得上。后的小女孩几乎快失去平衡，像被拖行着一样。

一栋红蓝相间的方形建筑浮现在前，正面墙的端挂着警察局的标志。

穿着警服的中年警察，警惕地用金属手铐铐住他的手，押住他的半边肩膀和手臂，走向看守所。

一个质的金属品，抵住了男人的背。

“哦，假设这个女孩真是你的女儿的话。”

他停下脚步，用神示意那个仍旧满脸懵懂，比柜台还矮的小女孩。

“让我监狱！让我监狱！”男人双手举起，呈投降的姿态，忙不迭地向游乐园的方向跑去。

他还没过变声期，声音透男童特有的清脆和稚。

枪支上膛发咔咔的金属噪声，这动静落在当下，显得格外扎耳。

女孩拉住他的手，缀在他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