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听我的？”女孩问。

她不知。

“所以你应该怎么？”

“不对。”

封漩一愣。

“伱得先大，大到足以凌驾于规则之上，这样，你才有了重新指定规则的资格，他们都得听你的。这个世，仅仅是你自己守住本心是没有用的，你得有能力让那些贪婪者，傲慢者，纵者收起獠牙，让他们把自己的‘本心’收敛起来，一不敢显。”

“是啊。”声音答，“所以记得不要堕落，若是有朝一日化为妖，那便归我了。”

“求求你……求求你……”

可她不敢声。

泥浆她的鼻，她本无需在意，但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灵气宛若凝固，本能的呼变得困难，她竟然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被泥浆淹没，这让她快要窒息！

这时，她听见响起的声音。

“我想……保护弱小……”稚的声音回答，她似乎在逐渐适应，言语变得畅起来，“大者庇护弱小者，父亲是这样教导我的。大而不能失去本心，欺压弱者为人不齿，与妖无异。”

人影将那曦光放到女孩手中。

应该说这轻轻一改变了这整座城市的大致地形。以此地为中心，一个大而呈现圆形的裂，蛛网般蔓延扩散。

“很好。”

一个要被一米多的泥浆淹死的妖皇？

哼唱声起落，突兀的，细雨淡雾的中心，一缕金的，和煦的宛若晨曦的光芒洒下。封漩的角能瞥到那抹对她而言刺目至极的金光。

稚的声音凝滞了片刻，“那……那是什么？”

封漩觉自己的脑袋要被碎了！恐怖绝的力量压迫她的骨，整个视野一片白，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疼痛灵魂！

“你们的事，终归是你们来解决，不是么？”那声音反问。“妖归妖，人归人，你们的秩序，自然得由你们自己来建立了。”

“啊——！”尖锐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

那力量太可怕了，她从未见过，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空的神，白的脑海，她在动用她仅有的那思索空间，想着这世界上存在这层次的生灵？一击令妖皇跪伏，真的存在么？对方真的是现世的生命？

女孩的眸被这光芒照亮了，原来她的瞳并非漆黑，而是漂亮的琥珀，只是天空一直暗淡，没有光能照这漂亮的眸里。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可她不知，她看不见的地方，玄衣人影躬下，与女孩拉钩，以稚童之手，见证往后的誓约。

在那年轻的声音下，封漩几乎要崩溃了！

她轻声哼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不！不！”她凄厉地喊叫，再不复海中大君的骄傲。

“这是利剑。”他说。

“您……您是妖么？”

最后，她鼓起勇气问：“您不能到吗？如果是您的话，这一切都会轻而易举地达成吧？”

而雨在累积，越来越。

“是啊，让他们听你的，不听的话的就杀掉，规则铁律下，弱小者才会有能保护自己的本。”声音笑着说，“当然，这得你恪守本我，不若便是堕为妖。”

“您要走了吗？”

两个声音一问一答，这一刻封漩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过去，人类所谓的课堂之中。

“对。”

“记……记住了……”怯生生的，稚的嗓音从偏后方响起。

这座城市的基底被了下去，于是理所当然的，落下的雨都在向这里汇聚，此刻浑浊的雨已经带着泥浆过来。封漩华贵的衣袍被泥浆浸染，这让这位妖皇比起渊海大君更像一位泥地里打的牲畜。

“记住了么？没谁比谁更贵，无非是大者凌驾弱小者之上。但将力量视作一切，这是野兽，不是启灵的现在。”那年轻的声音继续说。

将她视作孩童，将一位渊海大君认为是孩童般弱小？

“我还会见到您么？”

人影并未作答，他起，轻抚女孩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沉默了许久。

女孩一次微笑来。

女孩郑重。

“看见了么？”是个听上去很年轻的声音，“妖皇并不贵，大都像些无知弱小的孩童，没人训斥教便无法无天，被人打痛了便哭喊求饶，摇尾乞怜的真面目来。”

可她似乎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