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又横她一，带着三分傲：“我这不就是在看吗？倒叫你有得没得说上一堆。”顿了顿，又看着她笑，“你跟以前还在西园时果然很不一样了。以前这些不中听的话，你定是不肯说的。不过，我知你是为我好，我承你的情。”再顿了一顿，：“说起来，我们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不带拐弯抹角地说话呢。”

珊娘一眨，忽地一阵苦笑。当年她便是如她七这般想的。

闪烁。半晌，忽然：“你不看好他？”

珊娘摇了摇手里的签条，笑：“七可要帮我？”

“也许，他只是没遇到对的人。”七娘后退两步，靠着回廊栏杆：“许遇到对的人，他就愿意开了呢。”

珊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七说的是次辅家的那个。她一亮，鼓励着七娘：“到时候仔细看看，就知哪一个更好了。”前世时她七可是把那个七夫得服服贴贴的。

七娘又是嫌弃地一撇嘴，“这浆糊臭都臭死了，真不知你怎么受得了。得了，我回去了，省得又叫你说丢了你的脸面。”说着，她摆摆手，转下了楼。

“我可不到。”侯七一撇嘴。

二人对视一，都笑了。

“不好吗？”珊娘笑，“反正我是打算以后都这么说话了。”

七娘走后，珊娘一边翻找着签条，一边沉思着。虽然林老夫人说，女孩不该把婚姻当作是追求更好生活的手段，可事实却

七娘看看她，笑：“说得好像你吃过好大的亏一样。你这么偏激什么？原就只是说着玩呢，哪里就真要怎样了，我也不过是看看而已。”顿了顿，她忽然凑到珊娘耳边，小声：“说是那一个，浴佛节的时候会跟着他家太太过来礼佛。”

有时候，女孩间的推心置腹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当然，这一刻相洽，许下一刻彼此就又翻了脸。

“七以为，牵到京城就不是了？！”她冷笑一声，也跟过去，背靠着栏杆：“你以为你终有一日能打动他，你以为你就是那个对的人，可是谁又能保证，你就真是那个人呢？！便是生意的，在市之前还知要拨拉一下算盘，盘算一下投和收益。风险过大的生意，怕只有傻瓜和赌徒才肯去。偏女孩一辈只能嫁一回，这样大的赌注，值得吗？”

虽如此，曾经历过一世的珊娘心里却是比侯七更明白，妹就是妹，不彼此间怎么算计，怎么相相杀，长大后，却仍能莫名记挂着当年那个曾彼此算计过的妹。

珊娘眨了眨。虽然她们妹几个从小就被一同养在西园里，其实这时候彼此间多只是一些面情，倒是各自嫁后，随着年龄渐长，倒渐渐想起往日对方的好来，来往书信中也比小时候更多了一些亲密。

她叹息一声，直言不讳：“我确实不看好他。除了一张漂亮的脸之外，他还有什么？对人温柔贴？还是善解人意？”她讥嘲地一撇嘴，“那人，就跟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心里想什么全靠猜，猜得对不对全靠天意。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反正我肯定是要郁闷死的……”——事实上她也已经郁闷死过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