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袁长卿也是一愣。

袁长卿则仍是一脸的无辜。

二人一阵默默对峙，最后，珊娘不耐烦地一挥手，“算了！”——说不说！

而直到袁长卿沉默着走开，珊娘才意识到，她多少把前的袁长卿，和她记忆中那个老谋算的内阁大学士给混淆了。这会儿的他，充其量不过是个青涩少年！

而，等她又一次抓住他在偷看她时，她彻底不耐烦了，将手里的签条往那矮柜上一拍，皱眉冲到他的面前，抬瞪着他：“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你什么都不说，就只知拿看着我，你以为你这么看着，就能把你的话看我脑里了？！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天生该知你在想什么吗？！”

袁长卿又看她一，这才收回视线。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只用心看了一遍签条，便已经记住了那些签条上的内容，所以他对照着旧签找起新签来，要比珊娘速度更快。这便给了他足够的磨洋工时间。于是，他假借着对照签条的机会，掩在那些捐赠的一侧，时不时地偷看向珊娘——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有不住自己的。

这么想着，她顿时觉轻松了许多，刚才那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铜熏炉的新签，便这么一下了她的帘。回过去更换完签条，她心情不错地一转，却意外地跟袁长卿看过来的撞在了一。

袁长卿也眨了眨，跟着茫然地一偏——就好像是她主动看向他的一般。

得结论的袁长卿满意了，却又有些不满。因为那令他不安的混，他仍是没能分析得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珊娘冲他一眯儿。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已经漫无目的地把手里的签条翻了好几遍了。看看那些签条，他忍不住再次扭看向侯十三儿。

这么撞着撞着，她又有混淆了。所以当她的第四次跟他撞在一时，她忍不住叹了气，主动声问：“你想说什么？”

袁长卿习惯于掌控一切，那些令他不解困惑的陌生事，他总要了解个透彻才能安心，但他并不是个死板执拗的人，一时想不通的事，他也不会去行拆解。他默默梳理了一会儿思绪，见仍是解不开那个谜题，便暂时把那迷的觉搁置到了一边。

珊娘眨眨，冲着他询问地一偏。

认真工作着的珊娘一开始并没有觉到任何异样，直到每次一回，她都能跟袁长卿的撞在一。

而，更叫他觉很不好的是，明明每回事后想起来都会令他不安，可每每那觉在他心里漾开波澜时，他却越来越有一不愿摆脱的迷恋……如上了瘾一般。

她这混淆着前世记忆的抱怨，却是叫袁长卿一阵发愣。他以为她会指责他频频偷看她的，却不想，她竟当他是有话要说……

珊娘眉一蹙，不想跟他玩这幼稚的游戏，便一撇嘴，拿着签条又继续工作了。

人拿在手里的时候，他的心脏都会得这么又沉又重——也就是说，便是“砰然心动”，也不代表他对她，就是那样的一喜。

不想袁长卿竟给了她一个不知她在说什么的表情，反问了她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