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瑞看着她，张了张嘴，：“人在家里坐，还祸从天上来呢，且又不是所有海的人都回不来了……”

正笑着，忽然听得外面传来老爷的声音，“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再说。”侯瑞烦恼地挥挥手，一抬，见那边袁长卿正提着笔看着他们这边，便扬声笑：“画好了？”

“我也要去！”侯玦立时叫。

“我知……”侯瑞气。

“行！”老爷来了劲，忙回命田大上街再去买几盏回来改造，太太赶阻止着他：“两盏玩一玩也就罢了，多了就没那个趣味了。”

于是侯玦从椅上下来，指挥着六安等人把门窗都给关了，袁长卿那里则了那盏重新糊了画的走灯。

袁长卿笑：“老爷不是说要去吃早茶的吗？回来再画吧。”说着，看了一珊娘。

见他没有持，珊娘松了气，：“你好武，要不，明儿去考个武举吧？”

老爷来一看，顿时一阵赞叹，又习惯地拍着桌：“我怎么就没想到？往年都嫌外面的灯糙，其实我们改一改也就成了雅的。”

随着蜡烛燃，那灯芯渐渐转了起来。珊娘这才看到，原来袁长卿画的是一匹奔，后时不时飞过来一只雀儿啄着的耳朵，那奔不堪其扰地摇着。而随着灯笼里蜡烛燃烧的温度越升越，那则越跑越快，雀儿也越啄越快，倒像是儿在拼命要逃开那只雀儿的捉一般。珊娘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对袁长卿：“你可真促狭！”

提着个心，吊着个胆？！”

侯玦抢着：“夫嫌我那个跑灯画得太拙了，要重新画一个呢。”又抬看着珊娘：“想不到夫画得这么好。”

珊娘此时手里正拿着块糕要往嘴里送——她确实也饿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劈盖脸地教训了她哥哥一通——偏袁长卿那么一看她，叫所有人都调转视线看向她。顿时，她拿着那块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便恼

“还说！”珊娘恼火地又拍他一掌，“大过年的，就不能说吉利话？！”又，“你趁早歇了这心事吧，老爷那里再不可能应的！”

“老爷来了。”侯玦笑着扑过去开了门，见老爷太太都在院里，连全哥儿也被他娘抱着过来了，他便过去拉着全哥儿的手，对老爷太太：“快来看夫画的跑灯。”

珊娘早知袁长卿琴棋书画都有一手的，倒也不觉得惊讶，只低看向书案上的画纸。她还没看个所以然，就叫袁长卿伸手蒙了她的，笑：“等我们好了你再看。”说着，推着她转开，“快去收拾一下，我们去吃早茶。”

见他不再提这件事，珊娘也转了话题，过去看着袁长卿的画：“你们什么呢？”

侯瑞笑：“要不老爷也给画一个吧，我这灯还着呢。”说着，他提起他那盏只剩下一个框架的跑灯。

等珊娘换了大衣裳回来时，那走灯已经糊了起来。见她从楼上下来，袁长卿便笑：“好了，可以了。”

老爷听了忙：“有理有理。”又回看着袁长卿笑：“原当你是个书呆，原来还有情趣的，比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