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穿鞋下了床，探往东间里一看，便只见李妈妈正站在北窗下，双手合在嘴边，似要阻止自己惊呼声一般。

“啊……哦……呃……那个……”李妈妈一边支吾着一边连连划拉着双手，一边后退一边又闪烁着不好意思看向那仍纠缠着的两个人，一边还喃喃不清地嘟囔：“姑娘，姑爷，那个，我，这个，哦，嗯，那个……”她一时找不着话了，便脆摆了摆手，了句“你们聊”，一转，飞也似地跑了去。

见他看着李妈妈，珊娘也这才想起来，她娘还在，便忙从袁长卿的手里挣扎着要将另一只手也挣脱来。袁长卿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她，且还将她挣脱的那只手重又捉了回来。

珊娘立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话说袁长卿爬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偏姑娘的时候从来没被人发现过，如今俩人明明可以正大光明面对面说话的，那家伙竟又跑来爬墙……还叫李妈妈逮个正着！

“你……真是的，你快下去！”她急。

袁长卿：“……”

袁长卿倒着气，着她的手：“我没想到……”他忽地扭看向李妈妈。

二人一阵拉拉扯扯，却是这才惊醒了呆怔住的李妈妈。

珊娘忙往前走了两步，等她看清北窗外月光下那个站在树枝上的人影后，她忽地咬住，站住脚。

李妈妈这会儿早惊呆了。她再想不到，她家文质彬彬的姑爷竟跟个采大盗似地翻墙窗……也再想不到，探郎居然有如此矫健的手……

袁长卿再想不到，从来不留人守夜的珊娘屋里会有个李妈妈在。他一时被这意外惊到了，竟险些没失手从树上掉下去。偏他们家小楼后面的这棵玉兰树是今年才下的，不像珊娘家那棵已经长了十几年的枝杆壮，他这里手上一，脚下一用力，立时便听到脚下的树枝发一声危险的断裂声……

这时李妈妈正好也回过来看向她。

这时珊娘也醒悟了过来，不禁一阵羞恼，便挣扎着从他的手里挣脱一只手，用力拧着他的腰间，恨恨：“找死啊你！”

“……哎呦！”

珊娘也听到了那声树枝断裂声。她吓了一，忙推开娘扑到窗，便只见袁长卿双手抓住上方的树枝悬在半空中，脚下的树枝正“唏哩哗啦”地往地面上砸去……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因她生气而一直忐忑着的心，忽地就这么安稳了下来。

他才刚刚站定，珊娘便扑过去把他浑上下一阵摸，一边连声问：“可摔到哪里了？”

正喋喋不休着的李妈妈忽地发一声惊呼。

也亏得李妈妈随手带来的烛台放在珊娘的后，所以李妈妈没瞧见珊娘那尴尬的脸，只当她也跟她一样，是被窗外面的袁长卿给吓到了，便对珊娘摆了摆手，：“姑娘莫怕，是大爷。”又回对僵在树上的袁长卿：“好好的，大爷爬到树上去什么？赶下来……”

珊娘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赶拉着李妈妈让窗。

“你让让。”袁长卿冲她偏示意。

——掉下去的是树枝，他明明一直挂在树上的好吧……

袁长卿腰力一，便跟只猴似的从窗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