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史某何罪之有？”史反问：“定史某的罪，总得有罪证吧？还请县令大人明示！”

孙县令四下看了看那些缩缩脑，嗫嚅着的民众，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一旦案发了，会有人顺藤摸瓜，查到黑龙会上来。

说句难听一些的，或许史到了该地，黑龙会又会增一分舵，也是说不准的。

“一如大人所说，在场在数百上千的人证，都看到了：不是史某行凶！”

听到这里，包丁与白翁不动声的对视了一。

但是，黑龙会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便是由叶青这一类不在名册之上的成员去理的！

严格来说，叶青确实不是黑龙会的成员的说法，属实。

史淡然一笑，与站在台上的孙县令对视着，中只说了两个字：“呈诉。”

万众期待的公开审讯，现在竟然是人犯从气势之上压倒了主审的县令！

两人都想到了史现在使的一招，正是缓兵之计。

“行凶者自裁之前也说了，行刺与史某无关。外面一大半的人，只要是耳朵没有聋的，应该都听见了。”

“已经派了人手去促，预计明日便可以带回县城，到堂上来对质。”

真正的审案，并不如话本里面所描述的那样，仅仅只是“坐堂问案”。

这些相关文书，全都要以卷宗形式归档的。

“不是你们黑龙会的成员，你们每个月会发给叶青三十两银的月例钱？！”孙县令喝问：“黑龙会的钱银手还是怎么的？！”

确定苦主、人犯，呈诉，受诉与批呈，传案，审判，甚至还有不满裁定判决而提起的上控！

孙县令显然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朗声：“好！即便不是你所主使的，但律连坐，罪不至死，也至少要判你一个徙！”

“众目睽睽之下，黑龙会行刺包摄提，此事不假吧？”县令站起来，绕过三尺法桌，走到史前，诘问。

“人犯史，你可认罪？”孙县令摆起官老爷的架，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喝问。

史一推六二五，将棘手的问题推给了账房先生。

批词作为判词的一，就案件的程序问题和某些实问题作决定。

上了寻常的刑，恐怕也伤不了史的，脆就不拿来丢人现了。

史一场，民众议论的声音便大了些。

“人证、证、苦主、人犯俱在！”

“行凶所用的桃弓、桃箭，行凶者，也已经查验完毕。这些，便都是证。”

他只能是有些羞恼的一拂衣袖，绕回三尺法桌后缓缓坐下，脸才算是好看了一些。

这样一个完整的程下来，即便已经定了死罪，还得等秋后斩。这个步骤，是为了防止现冤假错案。

最后提审的便是今日的重戏：黑龙会桑木县分舵之主，史。

史义正辞严的说：“县令大人，你说史某行刺包大人？至少得有人证吧？”

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来。

史这疏脉境武者，如果判他一个徙的话，相当于是换一个地方作恶。

对起诉后原告递的呈，被告递的诉状，又或调解人递的禀词，都应行批示，称为“批词”。

相对而言，这些黑龙会众都是一些听命与人的小喽啰，这些审问只能算是走了一个过场。

孙县令看了看捕快班，后者列禀报：“那账房先生，下去村镇收账了。”

“如何不能定你的罪？！”

“叶青并不是黑龙会的成员，他那一会服，是偷来的！”史若无其事的说：“黑龙会桑木县分舵的名册之上，没有叶青的名字。”

原来，正规的司法程当中，县令除对原告提起诉讼的呈词批示之外。

对黑龙会上下鱼乡里便有了一个的了解。

“我们在场在数百上千的人证，尽皆作了供笔录。”

这也算是江湖帮派当中较为通俗的作法。

“你可认罪？！”

“行刺一案的苦主，包大人就坐在堂上，你难就没有看见吗？！”

分舵名册之上，确实没有叶青之名。

“又或者说，大人要想传案人证上堂来，史某也有信心与之当面对质！”

“不是黑龙会的成员？！”孙县令坐在那里，虽然已经是气得胡瞪了，手中刚刚拿起的惊堂木却还是迟迟没有拍下去。

对疏脉境武者，杀威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史若无其事的说：“那或许要问我的账房先生了，往来账目都是他在登记，我一般都不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