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傅颤抖，嘴角动了几次终是没发声来，望着跪在面前一脸惨白已无原貌的孙老泪纵横。

“天意如此，他已尽力，无奈之下，便也只能顺势而为好少些血牺牲，只是那孩…还有圣上他们，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啊。”

慕山，叟和丢下棋显得有些没落。

初雪一旁默默陪着蹲在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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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也不知说什么好，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生命面前，很多原本以为很大的事瞬间就变得渺小了起来。

看着大元将士上山，波罗这边也是一个个满目惊呆不知所措。

云银玲睡不好，楚萧景自然也睡不好，早早陪着起床。

自己的孙他难不知吗？

“夫人，怎不多睡会儿，不着急启程。”

“祖父！”

“这一局…老夫输了。”

梅时九再次磕悄然落泪，这一跪，这一别，恐是最后一面了。

“也是啊，六丫让咱们去戍城，说不定已经朝那边去了，我去看看东西都收拾妥帖了没有。”

不过很快大家都没顾不上尴尬无措了，因为奔涌而来的洪让他们短暂忘记了彼此之间的仇恨。

一定还有什么法的。

“祖父，是孙儿劝说陛下去降的！孙儿愧对大元社稷，愧对梅家列祖列宗，愧对战场上死去将士们！”

此时，他也不忍留老人家，不忍让老人家亲看着他离开。

“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踏实便脆早些起来，扰得你也没睡好吧，哎，你说六丫也是，咱们去看她也不远，怎么还要折腾到戍城去。”

风岭山上，梅时九跪在梅老太傅面前磕谢罪。

为胜者，方源也不见丝毫喜悦，因为他们所下的是天下局，而今这一局有了答案，却都不是他们心里想要的结果。

结果没变，过程却变了，少了牺牲，也缩短了天下一统的脚步。

越州，云银玲一夜转转反侧难以眠，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一夜未眠，两位老人一局到天亮终于有了结果。

他们是祖孙，也是大元的臣。

“天上煞云消散，说没变数，实则还是有变数啊。”

“外祖父，他不该就这么走了，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再想想法，咱们再想想法。”

他梅时九，不忠不孝占全了！

大元将士也都是一个个懵懂无措，不知此刻究竟是个什么局面。

但愿只是一盘棋而已。

“即是天意难违，你也别…为难自己了，起来吧，老夫为大元三公之首，朝廷俸禄，此时不应在此，老夫要去龙虎山。”

为了不让云银玲多想，楚萧景只能这般说分散她的注意力，其实，他心里也一直忐忑不安，云银玲不知，他心里却是有数，此刻苍川那边可能正有一场大仗，而初雪就在那。

一夜过后，苍川到龙虎山成了一片汪洋。

比百姓饱受的战之苦，值！

他对大元是不忠，让长辈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孝。

“夫人别多想，她这般安排自是有她的用意，咱们听她安排去戍城等着就是，说不定咱们过去她就在等着了。”

他若是贪生怕死，何至于此！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吕文郁抹泪拉着谢炳忠转走开。

这么久没有见到初雪，云银玲有多想见着她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