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仲德笑得摇晃。

“那时候我便哭了，我问自个，我常小棠要朝为官，哪怕混到了一品二品，在这死烂死烂的王朝之下，又有个卵的意义。”

“主公啊，这内城里，这河北诸州，希望主公夺取江山的人，不在少数。我相信，日后再现这样的祸事，不仅是王家，还有陈家李家赵家，一样会站来。固然有私的因素，但终归到底，都是希望主公能成为新朝皇帝。”

“主公知不知，我为何答应山？”

老谋士苍白的脸上，慢慢笑容。

这一次，常四郎并没有说“不想和小东家打仗”之类的话。他静静听着，听得很认真。

“仲德，你说我要不要，派兵去帮小东家？”

“不怎样，主公都要记住，争夺江山之时，莫要存妇人之仁。你当明白，要以大业为重。便如王隆，为了主公的大业，毅然决然的杀，合主公驱逐了粮王。”

“仲德，有理的。”

常四郎咧开嘴，“仲德，这个的事情，是过不去了么。想想都有些后悔，早知该多吃两蒜的。”

“我常四郎有了仲德，这造反争霸的日，才算有了奔。”

“在西蜀里，愿意为徐布衣的人，是那些平民百姓，也同样会为了徐布衣，抛洒血，无畏无惧。”

“坊间传闻，主公登殿那会……朝着萧宰辅崩了一个。”

老仲德想了想，认真摇，“主公，还没到取恪州的时候。恪州是趟浑，现在不适合踏去。最好的机会，应当是四方会战，尽皆俱伤。螳螂捕蝉之时，黄雀要的，便是小心翼翼，等待手的时机。”

常四郎久久沉默。

“值得。往大义上讲，王家人虽有伤天和，但杀灭贼，足以成为一桩天下义举。往私上讲，王家人如此帮了主公，在日后主公夺了江山，他们便是从龙之臣。”

“仲德，王隆的病如何了？”

老谋士笑着摇，“并不是。主公记不记得，你考上状元登殿的那一日。”

“仲德，值得么。”

“缓过神来，想起失之痛，悲肺腑，已经病膏肓。哪怕是陈鹊来了，也已经晚了。”

“仲德是我的授业恩师，我死缠烂打，仲德才答应了。”

“与狼为伍，终归要骨渣都不剩。我相信，左师仁也明白这个理。但奈何大势之下，这几乎是他最好的路了。能走来，便会成为半个天下人。”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主公代表了世家们的利益，徐布衣，则代表了百姓们的向往。两者火不容，或许真有一天，要决个胜负。”

膨胀，约莫是着了相，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了。”

“便是如此，听说了主公登殿的事情，我再无犹豫，决定山辅佐主公。”

“多谢老师。”常四郎起，对着老谋士，一个躬的弟礼。

……

“记得。我换了净的袍，记死了殿的礼仪……但在路过午门之时，我看到李御史一家十几，跪在那里，等着被人满门抄斩。我给李御史送了一碗断酒，他问我，如今这中原的万里河山，是个什么颜？我答不来，被狗吏拦在了一边，看着李家的人，一颗颗地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