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脸迷离，怔怔说「莫说整个山海，单论西山经而言又何止大周和大夏两个王朝，只是你我扎在北境地界，方才有此宿命。若真如你所说，大周灭我大夏，难以后就不会有其它比你们更的王朝觊觎大周么？周而复始，谁能逃脱？」

山上的风，忽然温柔了几分。

梁君哑然，秦穹声声要灭大夏，真不知她从何而来的自信。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何来的太平一说。不过等我大周灭了你们大夏，说不定还真有太平的可能。」秦穹不置可否说。

「小心着凉。」

远方，落日隐山，晚霞褪去，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

秦穹转过，恶狠狠瞪了他一，「你倒是会蹬鼻啊。」

「还不是秦将军疏忽大意，不然给我一万个机会我也不可能冲破你们大周的防御生擒你不是？」

秦穹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一问。

不自已呼了一声，落在梁君的耳中让他一阵心神摇曳。

忽有些冷意，秦穹了上衣裳，又自己抱了抱自己，小声低估了几句，却一字不漏被梁君听在了耳边。

余晖渐渐拉长，将两人倒影在山巅之上，越发修长模糊。

「这些年我和你打过的仗不计其数，大大小小之下各有胜负。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到底又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和我周旋数年之久，那一天是我太心急了，太想抓住你，想一窥究竟你的低，以至于最后连我都陷囫囵。」秦穹静静说。

秦穹神忽而一暗，「怎么不可能，是以往我仗着大周的兵力有恃无恐，前几天比武我才发现是我技不如人，原来你是一位藏不的手。依我看来，凭你的功夫，应是在山上观修行了某仙家法，要万军之中取我首级也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混账！」

秦穹依旧冷着脸，不愿去搭理梁君所说。

梁君摇了摇，「与你无关，是我说的。」

日暮西山，天际一片辉煌灿烂，云彩被落日渲染成各颜，如丝绸瀑布悬挂在天，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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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快，梁君脸上又多了几分萧索，他自嘲说「反正最后都逃不过灭国的下场，死在谁手中不是一样呢。」

梁君站在后方，默不作声。

秦穹并没有想那么多，直言不讳「那又如何，等到那一天说不定我早就死了，而现在的不太平不就是你我两国之间的战争么。等我大周铁骑踏破你们的山河，至少那一会是太平的，这也是我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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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难就是带我来这喝西北风的？」

在合黎山山脚下，有重兵把守，来回巡视。

「或许大夏气数已定，但绝对不会被你们大周所灭。」梁君斩钉截铁说。

梁君打了个寒颤，连忙加大力度禁锢秦穹，生怕她又要对自己动手动脚。

李文盖一手朝前指去，对着边几位穿着大周服饰的将领说「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你们的秦大将军毫发无损，只要你们退兵三百里，我们自然会放了她。」

「秦将军，你说这个天下何时才能太平？」半响，梁君转过朝秦穹看去，脸上认真无比。

了大夏有你这样的福将，不然就凭夏帝那个窝废，如何肩负起一国之主的责任。」

秦穹气笑，「你该不会以为抓了我，大夏真的就枕无忧了？」

梁君浅浅一笑，将自披风解开，轻轻替她裹了上去。

秦穹不懂梁君的古怪言语，当下朝前走了两步，临近山崖边看着远方浩瀚，悠悠说「大夏除了本的国力弱小外，这些年夏帝治理无方，昏庸愚昧，百姓更是怨声载，民不聊生，这一不用我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也多亏

就这样，在军营人人暧昧的目光中，梁君大摇大摆，扛着秦穹一步步走向了远方。

秦穹刚想讥笑两句，可看见梁君气定神闲，眉目里的专注，似乎他在宣告某誓言，极其庄重。

梁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秀气俊朗的女，想不到她的心思都是如此玲珑剔透，蕙质兰心。

到嘴边的话语终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梁君耸了耸肩，「一介落榜考生罢了，读了书，学了功夫，承蒙秦将军厚。」

合黎山之巅，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戈沙漠下的锦绣山河，荒凉却又肃穆。

「在这北境寒冬下，有如此夺目胜景，好久不曾见过了。」梁君望着远方，轻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