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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这件事很快在晴明的庭院之中传了开来。
大大小小的妖怪们交头接耳的,晴明一行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这本就是荒和须佐之男之间的事情,两位至高神之间的决定于弱小的人类而言是没有发言权的,他们便只能和妖怪们凑在一处,好探听些更多的有用的消息。
但晴明心中明了,必然是今日白日荒来找自己那件事,给了荒决心。
而晚些时候荒经过廊下的时候,看见食灵他们端着一盘菜式垂头丧气样子,见到来人是荒,食灵和饭笥才凑了上去:“神王大人。”
“……”荒低头看了眼两人手里端着的菜式,只一眼便知晓这是送去给须佐之男的晚间菜肴,平日里坚决不浪费食物的人今日却是一口都没动,何况这些都是他素日里就爱吃的菜式,荒垂下眼眸,没出声。
“神王大人,您看这……”食灵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再有要紧的事情,也不该拿身体来折腾呀,况且须佐之男还在筑巢期,身体本就要虚弱上不少,这不吃饭该如何是好,便是得了天乾的信香,也得好好填饱肚子养好身子呀。
食灵看向荒,希望能经由荒的手劝劝须佐之男也好,可是荒只是看着那份菜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他若是不想吃便算了吧,神明本就无需进食。”
食灵一愣,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应了一声“诶”,随后带着饭笥和五花离开了荒的视线。
两人今日瞧来真的是有些吵得厉害了,若是往日,荒甚至会悄悄来向自己请教须佐之男爱吃的菜式该如何做才好,哪会有今日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
看着两人的远去,荒才继续抬步往前走去。
走到熟悉的房间门口,荒站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动作,背后是清冷的月色,面前的屋内却是能让他安心的存在,可是荒没有去打开门,他原地跪坐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动作。
而屋里的须佐之男被身上的刺痛折磨地难受,翻来覆去无法睡着,这疼痛过于明显让他这个平日里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人都不适地烦躁起来,于是他找来荒的那件狩衣披上,让荒的信香包裹着自己,好让自己体内躁动的血液安分一些,趁机想出门去讨杯水喝。
荒感觉到了须佐之男的走近,而须佐之男也感受到了门外属于荒的神力。
如此薄薄的一扇隔门,却隔开了两颗坚毅温柔的心。
荒跪坐在门外,月灰色的眸子笔直看向前方,好像他的视线能穿过这薄薄的一层隔门,看见他性命相系命运相依的坤洚。
荒没有去推开门,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守在须佐之男的门口,而须佐之男也收回了想去开门的手,转身又躺回了被窝之中,用那华美宽大的狩衣将自己包裹严实,在其中感受着荒所残留在其上的信香,安抚着他体内因着筑巢期所躁动的血液。
须佐之男做了个梦。
梦里是他年幼之时独自一人被关在高天原高耸威严的阁楼之中,他的雷光无法驱散那片深邃的黑暗,耳边似乎一直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空气之中的粘腻潮湿让他动了动眼睫,却没有力量再站起身来。
这样的梦里,没有父亲大人的怀抱,也没有天照大人的光芒。
更没有那片温柔拥着自己入怀的星海。
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