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尖尖的房檐上站了一个人，一白衣，衣带飘浮，月光洒在她上，好像姑真人一般。

说实话，翟挽只看那张脸的话，说她是观音都有人信，但是格实在太恶劣，陆岱川觉得她空长了那样一张貌的脸，内里却早已经腐败不堪了。

翟挽看着陆岱川中的影怔怔神。说起来，那柄剑，还是当年，陆景吾送给她的呢……

他站到翟挽边，问，“你找我什么？”翟挽把他救来之后又把他送回来，嘴上说是要找真相，但陆岱川……现在实在不知应不应该相信她。

彼时她不过十五六岁，因为被那人养在山之中，除了杀人什么都不知，甚至连稍微长一儿的句

翟挽什么功力，他什么功力？翟挽能舞得这么好看，可不代表他也能。陆岱川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见翟挽把剑放到他面前，下意识地犹豫。他早已经知了这人的手段，等下他练得让她不满意，有的是办法叫他生死不能。

只见她手腕飞舞，长剑在她手上登时化成一匹白练，月光下，她的白衣跟手上的剑招，联合披在她上的月光一起，好像秋白练一样，明明清淡到了极，却也绚烂到了极。让旁边看着的陆岱川，忍不住心驰摇曳。

陆岱川吃完了，在祠堂中转了一圈儿，发现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开了个天窗，想来刚才翟挽就是从那里来的。她武功，连门窗都不用，直接从房来了。陆岱川也是微醉，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房梁，从那个钻了来，到了房上面。

前月光温柔，仿佛又回到了好多年前，小寒峰上，她一绿裙站在树荫下面，看着偶然间闯来的那个年轻人，眉目生动，瞬间填满了她原本空白的岁月。

她与陆景吾，原本有着世间最绚烂的开，只可惜，绚烂太短，人生太长，走完一段路，早已经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陆岱川一震，只觉得她那一句话，浑上下好像有万只蚂蚁爬过一样，忙不迭地从翟挽手中接过剑来，下屋，学着她刚才的样，舞起剑来。

见他如此，翟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再也不给他面，嘲讽，“你看看你这副样。连拿剑都不敢，还能什么？”她倒是没有将陆岱川跟陆景吾相比，话里虽然瞧不起人，但好歹还让陆岱川稍微好受儿。

一剑法舞毕，翟挽收剑敛眉，陆岱川尚且还在她刚才带给自己的震撼中难以恢复，这厢翟挽已经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他，“练给我看看。”她姿优，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刚才那一舞，当真如同洛神。

翟挽没有看他，手一扬，也不知从哪里来一柄长剑，秋为刃，月光下映着她那张脸，到惊心动魄。

翟挽说完了还不见他过来接剑，忍不住挑眉，“你不就是怕我等下练不到罚你吗？你再不过来拿，就是不练，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翟挽淡淡地瞥了他一，站起来，白衣飘飘，好像剪了一片月光披在上一样，“吃完了赶来，我有事情找你。”说完，便一折，陆岱川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动的，房梁上的那片白就不见了。

不住“啊——”了一声，痛得泪都来了，他抬看向翟挽，“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