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原来无论在行为或是思想上，差劲透的都是我。

「啊？嗯，请说。」一听见他是有事请託，我又不禁将那分谨慎了回去。

「我平时都有看见你指导自清，你解释得十分清楚，我都在心里偷偷为你鼓掌呢。」听我迟迟未给予答覆，他又继续说，每一句话都像是要推动我答应这件事，听在自己耳里可说是充满了心机。

「嘿。」

都被他看见了啊。

「这回颱风还不小呢，你们家还行吗？」

「你的电话，是你们班导师打来的。」星期日下午，当我刷完牙从浴室走来时，妈妈突然将话筒递到我面前，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我接过话筒，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我知在读书以外，我是个失败得一塌糊涂的傢伙。」

「骆华，午安，我是班导。」

★

我一定直到最后仍会甚么也说不。

〈完〉

自己对于转学生没有半分兴趣，也即刻想拒绝这项请託，可我不想拒绝老师。

我不想告别。

「要是我不把我的关心告诉你，说不定你早就下去了。」

「每当我和你，或是和阿清相时，心里总是不停的在想一些事，你们都是既和善又帅气的人，我……是不是永远不能成为像你们一样勇敢的人？」

「可以呀。」

「和以往差不多。」看样是让自己最放心的设想目的，我逐渐放下原先的刻意，漫不经心的答。

「请问有甚么事吗？」

不只矫情，我觉得这样很逊，自己在对方不晓得的情况下了那么多于对方而言无关痛的行为，说得好听是「为了你」，实际上不过就是自作多情，特别是对曾经振振有词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言论的自己来说。

「是这样的，下礼拜应该会有一位转学生来到我们班，因为他从开学至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课，我担心他的度会落后很多，所以想请你在课业上协助他。」

我一面询问，同时在心里细数着最近自己或阿清是不是了甚么奇怪的事情，啊，说不定只是颱风过后的日常关心。

「要是真发生的那样的情况，我会去找你。」

其实我一直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帅气的别，盼着至少在最后一刻，自己能够帅气一回。

已经不是让人住嘴，是要灭了。」

「阿清。」

我不自觉握了手中的话筒，要抑制住语尾的颤抖。

「忘了告诉你，你妈说下次再这样就甭回家了。」

「的确很逊，但如果不这么逊，怎么可能好好和你说上话，而且——」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我才意识到班导正在电话另一，态度也不自觉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只功课的事情哦。」

颱风天果然都不是好日，总是让我吐太多平时寧可憋一辈也说不的话。

当时的自己本没有期望阿清听得懂我在说甚么，只当作是在复习，压没想到那些细碎片段会成为他用来说服我的理由。

他替我掛上镜，随手摸了下我的，那一刻，自己彷彿要被他大的温柔给淹没。

阿清有一天会找到一个觉察他的幽默贴，并愿意对他温柔以待的女孩吧；老师有一天也会回到的边，好好的把话说开吧；大家总有一天都会获得幸福，唯独格恶劣的自己永远只得装模作样的假装自己甚么也不在乎。

「我知我知，要是再请你照顾其他方面就太为难你了，非常谢谢你哟。」

「没有这回事，你怎么会这么想？」

自己从来没有一刻是帅气的，读很多书并不是帅气，考试考第一名也不是帅气，借作业给别人抄更不是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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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快，只剩下一年。」

阿清离开了床铺，将房内唯一的窗推开，混着雨味的海风鑽了每一空隙，原来闷的房间变得凉许多，也把我的脑袋得清醒了些。

从他的语气听得自己这声允诺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虽说我一也不认为我真的能帮上甚么忙。

我了一气，无论环境、气味，还是人，一切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厌烦却无法推开的。

「老师，请问你介意我再多说一些吗？」

无视于他接下来一连串的抗议，我望着天板，自己并不是为了听见他对我说那些话才总是甚么都不说，我只是、只是……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接近我。

我憧憬着能够理解我却又温柔的老师，嚮往着阿清的坦然，我知自己永远不可能拥有那样的优，唯一能的是怔怔的望着他们，自己或许是甚么都没有了。

「这样就好，老师今天打给你是有件事想拜託你，不晓得你现在有没有空听我说？」

「太逊了。」用手臂挡住了双，我轻声吐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