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多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时我来求你……你为什么不是这个态度？”温持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的郁与怨恨，“安怡华，你知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吗？永远一副施舍别人的态度……就好像你的钱可以替你解决任何问题。”

带着怨气的声音近在咫尺，安怡华眯着去看，便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温持瑜，和她旁指尖满沾了血渍的夏知匀。

作为昔日好的同社演员，无论夏知匀还是温持瑜，两人原本的人生与事业都堪称惨烈地接连葬送在了安怡华手上，甚至至今都还有人津津乐，猜测着好些年前安怡华当众给夏知匀的那几个耳光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陆陆续续在温持瑜上的钱，要比温持瑜辛辛苦苦当十年演员能赚到的还多，因此如果说因为这些事情就这样恨她，说到底只会让她觉得对方荒谬又不知足。

然而无论是因为什么，从那时候起，夏知匀的演艺人生就迎来了无可阻挡的大下坡，这也成为了夏知匀憎恨安怡华一生的理由。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见她始终不说话，夏知匀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提醒，“别这样看着我。持瑜或许对你还存了些念想，但我......？我是真心想让你死的。”

......可如今的形势似乎并不容她继续挑衅了。此刻即便看不到自己血的情况，安怡华也能据疼痛程度猜到一切并不太妙，更何况当她被提起时，混合着血的就立刻失禁一般沿着她的大落下，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庆幸自己的视线被遮挡住，从而不至于亲看见这些狼狈不堪的画面。

“对不起。”明亮的光线下，安怡华几乎没有力气再去看那些她本不想多看的脸，只是闭了闭说，“我已经输了。你们赢了，够了吗？不是公开歉，是让我国不再回来，还是让我赔偿......都可以。”

她堪堪说到这里，就被猛地扯下了罩。此刻室内光线明亮无比，得她甚至还未看清近的那张脸，就不得不难耐地眯起了。

安怡华也觉得这些算不了什么。

“有时候我实在想象不到，除了死到临，究竟还要到哪一步……才能让你不要这么在上？”

安怡华竭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和面，企图通过利益换一般的方式重新夺回些许主动权。

和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安怡华沉默着，好半晌才把视线从温持瑜尖锐的指甲和指节边的血渍上挪开。

安怡华被她掐得生疼，却还是下意识扯了扯嘴角，尽量放柔了声音说：“......持瑜，不要意气用事，不你要的是什么，都可以——”

在这绝荒谬的场景之下，一切闪回的记忆都让安怡华被噎得说不话来。时过境迁，如今她无可回转地落在了极劣势的位置上，这已经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说到这里，不远的江序然就又一次发了一声很突兀的轻笑。即便不用去看，安怡华也能猜到此刻她脸上那介乎挑衅与礼貌之间的微妙表情。

“您在说什么呢。”温持瑜闻言就叹息般地笑了一声，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膝盖，“只是这些怎么够呢？以还，以牙还牙，您应该赔给我的东西还有很多才对。”

“江序然，你疯了吗？”于是她咬着牙压抑地说，“既然你在这里，还不赶让她

浮动着旧怨的压抑氛围中，最终安怡华只能皱了眉，忍着疼咬牙服：“之前那次直播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持瑜，你还想要些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复吗？这一我当然也可以帮你，还不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