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能达到的最近地，也与升降台有大约半里的距离，比他们平常所在的心区距离更远。这段距离，大家只能依靠人工，推着平板拖车，从走廊穿过去。

“你最好先休息休息吧。”崔洁看他打算要直接攀上飞行，赶上前拦住了他。

虽说选择的路线都可算是“主”，但对于人来说极度宽阔的走廊，对飞行来说却仍然很是张。几个人在前面拉，几个人在后面推，两边的空隙不够一个人穿过。最困难的是遇到转弯时，飞行得挤着墙面才能通过。好在这飞行的外壳极端，简直可谓不可摧。相比之下，那些几万年一直保持一尘不染的墙，则终于留下了也许将会是永恒的印记。

将飞行推到升降台，时间也来到了大半夜。虽然升降台经过了加固改造，但四周的隙与运行时的噪音却没有任何的改善。大家挤在升降台的各个角落里，背对着侧和悬崖，双手抓牢绳索，在晃晃悠悠的举升中缓慢返回地面。地面上改造扩建的倒是让这搬运工作的尾端变得轻松惬意许多。

“无论我们如何害怕——但害怕已经无法阻止我们了。”焦婧盯着前方，“唯一能左右的，只剩下二十年来，最初的梦想。”

在座舱的画面中，其他人已经撤离到安全距离。寒寺喆觉一切就绪，用安全带把

在凌晨时分，这编号为“ba13”的飞行终于彻底沐浴在了牧藻星之下。它那银的通，在硕大的牧藻星背景下，反着刺的光芒。

何欣洁则简单回应：“时间很充裕，不用担心。”已经至此，再着急没有用。

但那的确只是“一会儿”，对崔洁来说更像是只有“一瞬”，他放开她：“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这半里的路，大家走了几个小时，最后所有人都疲力竭。崔成勇有些心急：“现在什么时候了。”

“哪怕你现在说放弃也可以，我们并不一定非要去这样的尝试。”

“借你吉言，是这么说吧！”寒寺喆看向整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崔洁。

“不要说我唠叨，但我必须要调。你们会是完完全全的盲飞，”韬阁说，“没要遥测，没有通讯，什么都没有。你们只能仰仗对大陆形状的认知以及牧藻星的相对位置，还有半个天的星图。虽然你们总打算仰赖这飞行上的信息，但我还是要调，我们不知它到底能什么。还有——不要逞，先确认这飞行的状态是否符合预期。只要有哪怕一异常，必须果断放弃。”

“但你会反应慢的，婧也会。”

寒寺喆再次将视线落到崔洁上。他还想张说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回答焦婧说：“无论如何，孤注一掷。”

穿好导电手和盔，寒寺喆一气，默默说：“我和她一样害怕。不害怕驾驶这东西升空，但害怕随后任何可能的结果。”寒寺喆知此时已经没有人能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寒寺喆想让气氛更放松些：“但也请放心，毕竟我不是一个人。婧有能力统筹全局，没有问题。”

崔洁没有再拦他，看着他打开舱门坐去，将准备好的盔递了过去。

打开作系统，彻底关闭舱门，遍布整个座舱各个角落的环形显示将飞行外的周遭全方位展示来，让这个密闭狭小的舱室显得不再局促。

“那就开始吧！”寒寺喆一项项查看飞行的自检数据，往前探受一下空气循环系统是否正常工作。

与其他人的担忧不同，鲁繁星充满信心：“你肯定能成功的，肯定会有许多收获。”

“几了——”

没有人还有力气将它从平板车上卸下，也没有必要去这项工作。在场的人只将固定绳解下，就将目光都集中到了寒寺喆的上。

屋里的灯缓缓亮，崔洁的声音传来：“他们已经都到了，繁星也回来了，我没舍得叫你。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也都无所谓。还是休息好吧，不知你们会遇到什么情况。”

寒寺喆望向四周，低下在她耳边悄悄说：“那我就休息一会儿，再抱你一会儿。”说着抱住了她。

寒寺喆揽住她：“没关系的，驾驶这东西并不用多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