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越发暗，透冷冷的铁灰，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人发闷，山间来的风也越来越大了。

“哥哥，你也是来扫墓的吗？”不甘被忽视的洛邺望着那座孤坟问。

可惜没机会了！

洛婉兮张了张嘴，又觉得这时刻任何安之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望着她徐徐弯下的背影，江枞扯了扯嘴角，默默，师父，她就是那个姑娘。

当晚，锦衣卫就拿着驾帖闯韩家带着了韩家人，半个月后韩父被判斩首示众，韩家其他人成年男丁放，其余人教坊司。而与他共饮的几个好友也受了杖刑，侥幸留下一条命。

这时候长庚突然拿着一炷香走到洛婉兮跟前，江枞看他一并没有阻止，只看着洛婉兮。

“我师父嗜酒如命，只是他不好，不敢多喝，最近几年更是滴酒不沾。”只是为了多活几日。

于是长庚又给洛邺准备一炷香。

也许是她目光中的悲悯太过明显，江枞很快便收回神，他从旁边捞起一坛酒，掀开泥封，沿着墓碑洒了一圈。

其实师父并不允他唤他师父，他说主仆有别，一声徐叔都是无奈之下才肯应承的。下，他走了，再没人会阻止，倒是可以无所顾忌的唤了。

他师父徐刻是外祖心腹，当年天顺帝被瓦剌俘虏后，张太后和还只是景王的景泰帝便蠢蠢动。

洛婉兮这才留意到那座坟墓，一看才发现碑文抬竟是先师。

好不容易他人地，有能力为外家和亡母报仇了。师父却已经油尽灯枯，满不甘的离开了人世。还没看着他站稳朝堂，也没等到他娶妻，更没有等来他为杨家过继的嗣。

上完香，洛婉兮回便见江枞望着墓碑神，虽面无表情，然底的哀伤郁的如同化不开的墨。

“阿，我冷！”洛邺小心翼翼。

洛婉兮愣了下后着接过，人三番两次帮他，自己拒绝似乎有忘恩负义之嫌。

饶是见到江枞就很激动的洛邺，在这样的气氛下也默默蹭到了洛婉兮边，拉着她的手不放。

弟俩走到墓前，恭恭敬敬的鞠躬。

他说是为了报恩。当时师父靠在床上，用一了然的目光看着他：“有机会，带来看看。”

洛婉兮见石碑与土都是新的，显然他师父刚走，遂低低了一句：“节哀！”他家里那情况，想必这师父在他心里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定了定神，洛婉兮对长庚：“烦请也给家弟一炷香，江世救过邺儿，让他给徐师父上一炷香也是应该的。”

这档，韩父与友人饮酒畅谈当年往事时情不自禁叹了一句，若是先帝还在……

私下颇有些人说江枞罗织罪名，公报私仇。

失去之痛洛婉兮也尝过，很能同受，这痛，并不是节哀顺变这四个字能抚平的。

江枞略略一颔首。

洛

“这是我师父。”江枞解释。

去年在苏州天顺帝险些命丧，龙颜大怒，誓要将景泰余孽一网打尽，宁枉勿纵。

去年他派人京理许清扬之事，师父知晓后，不免问他。

洛邺闻言，忙不迭。

外祖便派师父安排退路，然最后，杨家一个人都没救下来。几年后，师父才敢找上他，暗中教导他。他能如此快的崛起，也是多亏外祖当年留下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