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大怒，它的声音再次回在世界上所有的信徒心中。让他们诚惶诚恐地下了泪，颤抖着趴在地上请求着天使的原谅。当然，还有更多人，他们正在咒骂那个被天使握在手中的鬼。

“我愿意，耶稣啊！好教你知晓，我乐意献于信仰！”约翰神父嘶哑着嗓回答，颤抖不已。

神的儿来到他面前，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轻声问：“你是否愿意为了主献你的生命？”

“很好。”

他抱着他，一直走向门。在这个过程中，耶稣消失了，约翰神父也消失了，最终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完全赤的黑发男人。他有着茂密的胡须，小麦的肌肤，和一张悲悯的脸。

“你这不知廉耻，死到临仍不知悔改的邪！”天使合拢手指。“忏悔罢！盖因你死期已至！而我们的主最为慈悲，如若你悔改，她便会让你那无上荣光之地！”

而鬼丝毫不为所动。

他只到一阵温迎面而来，这个无知的人还以为自己通过了耶稣的最后一考验，即将升上天堂。金光愈发烈，他认为是时候了，可以抬起了，可以凝视那传说中会降临在每个人面前的金大门了。

这座哥特式的教堂之内，一个穿着神父袍，发白的男人痛心疾首地举起了双手。他取下自己前佩的十字架项链，握在手中，虔诚地祈祷了起来。

“约翰·特里克。”

神之对着他森然一笑，应该慈祥且充满神的微笑在那并不神圣的金光辉照耀下显得是如此渗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约翰意识到了一件事。

下一秒，天使的手掌开始燃烧。

一个慈祥的声音突然在这哥特式的教堂之内响起，那声音回在这宏大、威严，甚至能够容纳上千名信众的大厅之内。回在那些画、凋塑与象牙白的大之间，回在约翰·特里克的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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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伸手，抱他。约翰的骨骼开始一碎裂，崩塌。他的嵴与肋骨发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的球被大的力量挤了眶，掉在地上，血淋淋地。随后被耶稣一脚踩碎了。

何慎言冷冷地骂了一句，为了确保这句话能被任何国家的人听懂，他甚至还贴心地释放了一个翻译法术。下一秒，他的表面开始燃烧起金的烈焰。源自最为痛恨宗教之人的灵能烈焰在这陌生的世界之上燃起。

“哦，主啊。请您用那睿智的看一看我们吧，那来自火焰燃烧之地的鬼正在毒害您的使者，它即将接近您的羔羊。哦，主啊，我恳求您降下仁慈的甘，拯救我们所有人......”

“无上荣光之地？”鬼冷冷地说，然后笑了起来。尖利的牙齿从间探。“我迟早会找到你们那个小地方，然后把它一把火烧个净。”

它痛苦地嚎叫起来。

他们的声音逐渐与天使合在了一起。

但那已经为时已晚了。

它那圣洁的血在瞬间便化作了琉璃般的质，清澈而透明，白的大骨骼在其内清晰可见。山巅之上，寒风呼啸而过，天空之中布满乌云，而烈焰正缓缓怒放。

人们看到，鬼从天使的掌中走了来。它像是施了什么来自地狱的邪术，天使竟然跪倒在地，痛苦的尖叫起来。那声音令他们痛哭涕，恨不得以自己的死换来天使的痛苦减轻分毫。

法师咧开嘴笑了起来，森白的牙齿。他靠在天使的手指之间，看着它越变越大的，笑得愈发灿烂。

“收信仰，招数不错。但你的有些糙了，天使。你应该连带着将他们的灵魂一起收，这样说不定我下手的时候还会有所顾忌。”

他惶恐地抬起，凝视着面前那正从十字架上缓缓走下，双手与双脚都着鲜血的男人，眶之中了泪，自然而然地跪在了地上。

在想要怎么杀了你比较好，却没想到你竟然主动将底牌掀开了——我的意思是，这招不错。”

他是石的，所以，他在笑起来时，脸上的肤会寸寸崩裂，石的碎片飞溅而。但这无关要，因为约翰神父本没有抬。他看不见耶稣中的贪婪，也看不见他那崩碎的肤下隐藏着的金光辉。

耶稣笑了。

纽约，圣约翰大教堂。

——于是，他抬起了，看见了赤着脸肌与骨骼的耶稣。

“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