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我甚至对他们的死无能为力。罗伯特，我只能假惺惺地给他们分一块墓地，一次虚伪的演讲，然后继续命令更多人去送死。我居然只能到这些事，我以为我是神，结果，我发现，我只是个像神的凡人。”

短暂的情绪让基利曼怔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实际上，他甚至本不理解法师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些事，对他而言，是彻底的迷雾。

对此很不满，但也无可奈何——至少在他们获胜之前，这个东西都得在船长室里待着了。

法师愣住了。

法师若有所思地了，苦笑起来。

“我不会称你为白痴的，罗伯特。你和白痴这个词本就不搭边......”

不知为何，基利曼提起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

说着说着，他沉默了。这沉默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突如其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刻薄与嘲讽这方面的才能永远也不会用完。但是，他却想不下一句话该怎么说了。

“您已经的够好了。”他终于开。“没人能指责您。”

“我不想让他们死。我不想让普利亚德死，不想让吉瓦多死，不想让图拉真死。但他们都死了，而我甚至无能为力。”

他突然地记起一件事。

“或许您该试着回到凡人的角度上来，以他们的角度看待事，些他们会的事。老师。”

“你说得对，罗伯特。”他轻轻地说。“我的确太自以为是了。”

基利曼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了那句话：“完主义是一特权，仅开放给用有力量者。平凡之人是没有余裕去追求它的，您已经在上地待了太久了......您自己或许不觉得，但是，这将所有事都抗在肩膀上的举动......”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甚至还没有白塔议会的时候——在一个愚昧而落后的中世纪世界，他曾经在完成了当天的，对本地的学术研究后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没什么，罗伯特。”法师轻轻地回答。“我只是意识到，人力终有尽。”

之。

“......老师？”

而现在，他上一次亲自下厨，因为自己的望想吃什么......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前闪过一份羊，那是人类之主的烹饪作品，是他从王座上走下，痊愈后的所的第一件事。

“但我自己可以。”法师说。“我就是那‘觉得自己得仍然不够好’的神病，罗伯特。”

“我拥有这样的力量......却变得畏手畏脚，我不能亲自手烧毁被恶占据的星球，因为我要防备来自至天内的袭击，我要防备他们伤害到你们——可是，在从前，我不需要顾虑这些。我只需要杀戮......”

纵使他已经成了法师的学徒，他却还是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或许帝国内只有他们的父亲知晓一二吧，但他不会说的。只要法师不想，没人能得知他在过去都经历过什么。

原来如此，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提醒我了......要保持人......

何慎言闭上睛。

“是否人生就是如此残酷呢？越想要好的事，就会变得越糟？”

他不需要，那个时候就是如此。他只是想突觉肚中空空，所以想吃些什么。

他停顿了一会，环顾四周，突兀地一笑，若有所思地说：“罗伯特，你们的父亲说的没有错。拥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反而会变弱，一无所有者反倒最为大。没有什么好失去的，自然也就不会害怕。”

基利曼没有开，决定只是安静地聆听。

“而我现在......”

“我以为我可以到......但我不能。我一直在试图保护些什么，追寻些什么，但都一无所获。我没找到回家的路，没有让我的老师说真相，没有拯救许多人。我时常会想，是否没有这样的力量，我会更轻松一些。”

笑容愈来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