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麻木地回答了这句话，随后提起了一件与当前话题毫无关联的事。

基利曼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肌开始颤动。

对他来说，这样的人，哪怕是凡人，也足以令他尊敬。

他颤抖着瞪大了睛，血丝爬满白。他咬牙齿，咯咯作响，神情扭曲

“帝皇的教导中，没有这样的事。”

“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而尸鬼还在继续。

“他们——殿下，他们。那些站在尸坑边缘嘲笑我的人。我衣不蔽地啃下属的尸，而他们就站在上面嘲笑我。我一边吃，一边抬看着他们，可怜的模样。他们以为我是已经疯了，好吧，我或许的确疯了......”

他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摇晃着跪倒在地，随后立刻挣扎着爬起，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阿方索·坦格里斯，尔·贝德来德，两名混沌阿斯塔特，叛徒们以他们唯首是瞻。还有他们的主，他们称之为洪索的主！”

枯瘦而苍白的脸上，有一异样的神情开始动。

他的声音几乎让基利曼为之惊讶，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虚弱的人是从何而来的力量爆发如此洪亮的声音。他的声音在船长室内盘旋着，站在影中的禁军低下了他的，像是在表达敬意。

法师面无表情地扬起了，凝视起天板上的纹路。一言不发。

“但我记住了他们的脸！”尸鬼咆孝起来。

本是抑扬顿挫的语言，可是，从他中吐的哥特语听上去却比伺服颅骨的声音还要机械，还要死寂。

“女被驱赶到一旁，一个一个地固定在轰隆作响的大机上！她们的尖叫声我永世不忘，我被他们迫着跪地看完了全程，他们割下了我的好让我看得更清楚，说这是对我拒绝他们好意的惩罚！去他妈的！那些无辜的人被那机改造成了可怖的模样，然后——然后——”

“我没见过他——！但我知是谁攻了尔斯坦星系，是谁杀戮了我宣誓保护的人民。是他！这个叫洪索的杂碎！平民们被从家中拖，男就地格杀或用作所谓的‘材料’！”

颧骨下方的肌运作了起来，一个许久未曾现的动作依照主人的意志现在了这张脸上——在这张因为过度虚弱而变得丑陋不堪的扭曲之面上，一个笑容缓缓诞生了。

“谁？”基利曼问。

刻的憎恨扭曲了尸鬼的脸，可那笑容却依然存在。他几乎站不稳，膛在说话的间隙快速的起伏，但他没有停止。

“我吃他们的尸，殿下。”

“你不是怪，凯佩尔总督。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他所的极端行为应当是可以被原谅的。帝皇教导我们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到了。更何况，你并非是完全自自己的意愿——是他们迫你这么的，是吗？”

基利曼发现自己说不任何话来，哪怕是一个简短的音符都无法发。他本能地没有打断这位总督的话。

“我浑浑噩噩地这样度过了一年，我睡在我宣誓保护之人的尸中，我吃着我下属们的尸。我还记得那腐烂的味，殿下。所以我想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自己。凯佩尔·雷吉诺德已经死了，站在您和活圣人面前的不过只是一只侥幸苟活的怪。”

“或许吧，殿下，但我想活下来。”

“我记住了，殿下，活圣人阁下！我记得他们的脸！我也记得他们彼此之间的称呼，尔斯坦的寒风将他们的名字拂到了我的耳边，我记下了！”

一个扭曲到了极的笑容，其中没有半善意存在。

那里面一生机都没有，若不是凯佩尔·雷吉诺德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基利曼恐怕会认为说话的并不是人。他已经开始有无法忍受了。

他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