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名叫旺财的老猴在雨中吱呀叫，与一只炸了的野猫对峙着。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话至此，魏河语气微微缓和，却更为刺骨：

“少年人血气活泼，青年沉稳，到中年达到鼎盛，再之后，气血衰败。练武，也违逆不了天理。”

魏河话音一转，说起了换血。

他都一大堆麻烦缠，是没办法，也没能力去帮助其他人了。

“那，不去？”

一听这话，魏老顿时冷笑：

有心，也无力。

那汉呆愣了一会，‘噗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杨狱拉了个小扎坐下，他有些不想趟这趟浑。

见到杨狱回来，随手指了指屋内：“换一换吧，脏了衣服就不好了。”

若去，就拿起桌上鬼刀，刑场之上，一刀也好，两刀也罢，随你心意就是。”

嗡~

杨狱走到屋檐下，将县令的意思转达。

魏老闻言顿时有些不悦：“我等行刑乃是执行朝廷法度，不是为了给他人愤！”

“你若不去，留下百两银票，以后也不必再来。

“黑山城的法场哪里那般好劫？神臂弩下，纵是来上千百人，也都要被成糖葫芦！”

“鬼刀……”

魏河说着起，自墙上摘下斗笠，披上蓑衣，慢慢悠悠的就要门去。

命很便宜，药很贵。

李二一那里，是实在没有油可榨了。

“昨日正讲到‘应伯爵山戏，潘金莲园调婿’的后半段。老夫心难耐，不可不去。”

穿越而来的一年里，他见过了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走到案前，受到暴之鼎的异动，杨狱心中的压抑才减低了几分。

徒留杨狱蹲在屋檐下，望着绵绵细雨，陷沉思：“老家伙，也不怕得病……”

“劫法场？”

杨狱没法，也只能将担忧说明。

魏老顿时瞪起了：“怎的，你不去，还要老夫亲自去不成？”

“你虽资质不错，但家无余财，若连胆气也缺乏，这一辈，也成不得什么气候。”

闻言，杨狱沉默下来。

自开始收弟，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亲自行刑过了。

“一次换血，远远不是终。二次换血，同样不是。”

“多大的仇？要钝刀斩首？”

好半晌，他才望向屋内。

屋檐下，魏老叼着旱烟，不知想着什么。

“呜呜，啊！”

没有犹豫，他直接伸手，握住了这兀自带着血腥气的鬼斩首大刀。

魏老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那汉或许也并不相信人血馒治百病的说法，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尝试。

这或许有些稽，可却真实的发生着。

杨狱很清醒，提条件，明年再去行刑。

“这的世……”

一个拐角后，杨狱脚步停下，听着雨中的哭声，心中五味杂陈。

叹了气，杨狱推开了魏河的家门。

二次换血与一次换血程大差不差，只是药材贵了数倍，他这钱，持不了多久。

其他的姑且不说，这鬼刀，怎么也要摸上一摸。

“不去？”

说着，这老家伙已然了门，这些日，每日中午他必去茶馆听书。

换血，注定是个漫长且艰辛的过程，没有万贯家私，等闲人至多止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