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懿文冷嗤一声，无视了失魂落魄下去的甄茹；对着楼泽良的背影就是一阵训斥：“几十年前我和你外祖父为你定下和赵家女儿的婚约，本就是瞧着两家门当对，才特意联姻。”

——她怎么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媳，如此陌生。

越发到心寒的楼懿文握手中的拐杖，倏然抬起——

“就连如今她因你而死，你都宁愿觉得是骗局也不愿意问我一句‘她痛不痛’。”

也如此愚蠢！

楼懿文多年上位者的气场在这一刻全然释放，将甄茹劈盖脸一顿数落，那些话压得装镇定的她不过气来。

狠狠给了楼泽良一！

越说便越是气愤，楼懿文脸沉沉，底满是怒火。

被莫兰搀扶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楼懿文闻言手微顿，她缓缓抬起眸，没有说话，只注视着甄茹许久。

“早知我当时就应该将你们两个都逐家门，免得这么一堆蠢事来辱我楼家门楣！”

在一月前收到楼蔷死讯的那一刻，她差前一黑倒在地上；那般的孙辈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死了，这难就是她楼氏集团气数将尽的信号吗？

“楼蔷就算犯下天大的过错我都会为她兜底！你以为我跟你这么蠢，脑里只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骂够了，但楼懿文心底的火气依旧不能消去半分；她冷冷瞧着佝偻着背一言不发的楼泽良、和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甄茹，心底的失望更是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然此时她的脸上还挂着几分轻视，但仔细瞧上几就会发现她垂在侧的手在止不住地轻颤着；这足以说明她说的那些话只是自己找的借而已。

“后来你成年时我并不是没有征询过你的意愿，若是你不喜那姑娘，这桩婚事也不是不能退。可你偏偏要到两家即将商讨结婚事宜的时候把她给我带了回来！还跟我说什么非她不娶！”

那不小的冲击力打得他形猛的一晃，差跪倒在地上。

想起那些往事，和那段时间为了和赵家修复关系而焦烂额的自己，楼懿文就气不打一来。

她只是在自我欺骗罢了。

“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被人带到北境像猪狗一样折磨，差连命都丢了；可你对此不但不予理会，还要不分是非将凶手的孩养在膝下，这事说去我都觉得丢尽了脸！”

“数月前你为了楼婕跪在这里和我对峙，我念及情分不追究；时至今日，你上着你亲生女儿的骨髓，话里话外却不念她的半分好，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母亲！”

“你觉得我在欺骗你？”她微微俯，居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甄茹：“甄茹，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设下这么大的局来骗你？”

“一个不顾大局，一个不知廉耻；你们倒是天造地设的好一对！”

——不堪大用！废！

“我会尽快召开董事会收回你们的东份，既然你们这么真无敌，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那我就成全你们多年前用来威胁我的条件，那你们彻底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