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没有明显的体表伤痕，被人灌了吐真剂，还有遭受过幻术攻击的后遗症，目前因为应激陷入昏迷——袭击者在潜进旗木宅的短短时间内就对带土下那么重的手，显然是迫切地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但带土只是个孩子，实在不可理喻。”

医院病房，卡卡西仔细聆听着大和略带愤慨的汇报。

对于凶手为什么袭击带土的问题，卡卡西其实也颇为疑惑。他心里已经把和自己不对付的人翻来覆去怀疑了一遍，但他挑不出谁有这个动机。

毕竟，带土表面上只是他捡回来的一个普通小孩，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如果木叶高层忌惮他到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那么被喂了吐真剂的带土此时应该把什么都交待了，得知死去之人被复活的消息，那些人怎么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安静。

不是木叶的人，那么，是外村人？

能够避开木叶守卫，旁若无人地出入重重保护下的居民住宅，这个人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如果是敌人的话，木叶那些高层肯定连睡觉都不安生。

假如袭击者不是冲着带土来，卡卡西倒不介意看一场热闹。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守着就行。”他对大和吩咐。

从带土遇袭昏迷起，为了防止袭击者去而复返，大和守了带土整整两天一夜，眼睛都未曾合上过，此时脸上的疲态十分明显。

棕发少年却摇头：“前辈刚做完任务回来，还是前辈先去休息吧，我还能撑一下。”

“笨蛋，你觉得我能安心休息吗？”卡卡西拉开椅子坐下，按了按额头，“带土遇袭的事，你禀告三代目了没有？”

“还没有，毕竟人是你带回来的，我觉得还是先让前辈知道比较好……”大和小声说。

“嗯，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卡卡西对他宽慰一笑，“之后的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不用担心。”

大和点点头，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带土是在晚上悄无声息醒过来的，睁开眼就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似乎在沉思，又好像只是在发呆，表情一片空白。卡卡西正在削苹果，抬眼见他这副模样，顿时紧张起来。

“带土，感觉怎么样？”

男孩转动了下眼珠，慢慢看向卡卡西，目光里一片茫然，就在卡卡西心提到嗓子眼以为带土会蹦出一句“你是谁”时，他开口道：“我、好饿。”

“……”

银发忍者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扶起带土，将削好的苹果一点点喂给他吃，黑发男孩看起来饿狠了，吭哧吭哧吃完了一颗苹果，依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渴望地看着卡卡西。卡卡西连忙按了床头铃，让护士帮忙送饭过来，然后自己坐在带土旁边，犹豫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带土，你对昏倒前的记忆还有印象么？”

“看到一片红色……”黑发男孩蔫蔫地回答，又看向他，“卡卡西，我是不是被人袭击了？”

“是的，袭击你的人对你使用了幻术，你看到的红色，应该是被强行带入了幻境中，你还记得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带土垂下眼，忽然说，“把我放在医院，没关系吗？”

“什么？”卡卡西还在思索着幻境的事，闻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医院人来人往的，说不定会有从前的熟人看到我，真的没关系吗？”

卡卡西一顿，一时猜不透带土的意思，不敢说话。

带土迅速瞟了他一眼，话音一转，又跳到另一个话题：“我想了一下，这段时间打扰你够久的了，这次出院，就让我回宇智波族地吧？”

“不行。”银发忍者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接着他似乎发现自己态度太强硬，顿了一下，换了种轻松的语气解释，“你现在身体还小，需要人照顾。”

“说什么需要人照顾，你忘了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吗？”带土低声说，“是因为‘我’早就死了，卡卡西不方便把我带回宇智波族地吧？”

此话一出，卡卡西无法自控地用震惊的眼神望向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卡西从来不指望自己当初拙劣的谎言能瞒过带土多久，这些日子他以带土身体尚未恢复为由，把带土拘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多了解外面的世界，就是想拖延带土知道真相的时机，他无法保证苏醒的带土面对一个“宇智波带土”已死去，没有琳，没有老师和师母的世界会不会发疯。

“从我醒来这么久，就只有鸣人、大和、还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傻子也有所察觉吧……卡卡西，我想听你亲口说，琳，还有水门老师，他们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卡卡西捏紧拳头，深深垂下脑袋。

“你是说，琳她……”带土突然怔住。

他看向忏悔隐忍的卡卡西，却仿佛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