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日未见，段长卿白髯垂，看上去更显苍老，好似风一刮就倒。

“老朽恭喜顾姑娘平雄岭扬威，斗乐胜了谭大先生。呵呵，当今之世，也只有顾姑娘您才有本事好好杀一杀谭家的威风，叫他们再不敢嚣张。”

文笙闻言未置可否。突：“他把亲信都撤到东海，还想着可攻，退可守，不过听我一句良言相劝。这是他最后的人了，若敢再来大梁趁火打劫。必定折得净净，再也翻无望。叫他好自为之吧。”

朝廷与吉鲁国的会晤有了结果。此次谈判，杨昊御虽然去了。不过是个摆设，真正与对方都元帅特慕尔商谈的是谭二先生谭睿德。

段正卿眯着睛，手捻胡须，半晌一笑：“顾姑娘您既然辅佐了程国公，我家公甘愿退让。事成之后离开大梁。公怕您不信，命我代他来离为质，难还不够表明诚意么？”

这见面第一句话就叫文笙一怔：“你知了？”

涉及自己的侄女，谭二先生小心又小心，严令边知此事的人不准外传，可叫人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几日间，奉京

她随即向门的纪彪望去，纪彪缩了缩脖颈，捂着嘴躲远了，却在文笙看不到之，翻着白冲段长卿了个抹脖的动作。

谭睿德虽然早有准备，带着一队手去的，但亲目睹了吉鲁国那十余万铁骑，亦不由心寒，不敢擅自作主，先行回京向父亲讨主意。

大梁的女乐师，为世人所知的只有顾文笙和谭令蕙。

在他想来，这事十有八九不能成，要叫吉鲁国退兵还需另想它法。

文笙嗤笑一声：“焉知兴风作浪那人不是你家公？”

文笙没当一回事，关了门，坐下来，先将谭家这段时间所为说了说，重讲了白云坞被破的经过，：“段先生，依你之见，白云坞主可还活着？”

过来，连忙站起打招呼。

据说谈判多日，特慕尔为其琴艺折服，答应在拿到杨昊御之前答应他的百万军费之后退军，但同时提了个条件，吉鲁国早就听说大梁乐师之名，但一直无缘见到，他想为本国二王殿下求娶一大梁女乐师。

恰恰这两人都未成亲。

段正卿望着她的背影微微苦笑。低喃：“说给我听有什么用，我需得能把话传去啊。”

“呵呵，顾姑娘勿怪，老朽实在忍不住好奇。”

谭睿德是谭家五中情最温和有礼的，为人博闻记，极有才华。

不求皇室女，但求一乐师。

段正卿长眉微动，似在凝神思索：“依姑娘和我家公之聪明才智，当日湖底又是你们二人亲历，尚不能肯定，老朽更是无从猜测。只是下局势愈加明朗，不国公爷还是谭家，都不擅长使诡计。喜真刀真枪明着来，若接下来还有人藏在暗兴风作浪，那就是白云坞主没有死，等着坐收渔利。”

特慕尔哈哈大笑，言如此两国就不必刀兵相见，可保边疆数十年无战事，足以作为佳话传千古。

想是段正卿一激，纪彪便忍不住炫耀起来。

未过两天，京里突然有信传来。

说了这话，她不再听段正卿巧言分辩，起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