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正陷在重重幻象中，依他的功力和机警，竟未发觉帐篷里来了人。

王十三瞪大睛，“腾”地坐起来，收回手指了文笙：“何方妖孽，胆敢算计本将军？”

文笙开始老实不动任他摸，直到觉到他手掌的温，面颊发，不好意思地将脸趴在他肩吃吃而笑，停了一停，王十三的手愈加不规矩，文笙忍不住扭了扭，在他耳畔嗔：“小胚，你想什么？”

她就那样一边轻轻给他拭着汗，轻他皱的眉心，一边只以右手弹响了古琴。

文笙呆了一呆，“噗哧”笑声来，凑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吻，低声：“傻瓜。我从顺金山回来了，你不是知么，我是

了一路。

王十三没有醒，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攸地涌起血，呼变得急促起来，侧将一条搭在了被上，“嘿嘿”笑了两声，右侧的酒窝浮现，叫人很想伸指去戳一戳。

七弦轻颤，似乎只是随心所撩拨几声，听上去却是那样的温柔缱绻。那曲调似。似，又似，王十三呼渐趋平缓。度下去，眉也慢慢舒展开来。

刚刚缓过劲儿来。王十三的神中还带着些许迷茫。

来人席地坐下来，怜惜地摸着他的脸颊。

十三随即觉到脖颈上漉漉的，那是文笙的泪。

外边守夜的兵卒相继睡去，帐帘一挑，一个人影儿自外边来，带一缕凉风。

王十三呼越来越急促，额上青凸起，他像发烧不醒的病人在辗转挣扎，浑都在发抖，陡然发一声闷哼，脸上颈间细细密密渗冷汗来。

文笙随手放开了琴，扑到他怀中。揽住王十三的脖颈，同他面颊相贴：“就是真的，十三，我回来了。”

十三比半年前真是憔悴了好多。

十三看上去很痛苦，这和她之前打听到的情况不一样。来人担心地望着他，一手将他额上的发轻轻拂开，一手将一张琴横放在前。

王十三抬手去睛：“这见鬼的神丹，我说怎么今晚没觉着受罪，原来还没完呢。”手掌碰到文笙的手，就势握住。眨也不眨地盯着文笙，微微笑，“我还从来没梦到过你来这军营看我。跟真的似的。”

“嗯。是我。”

这个梦好真实！

他慢慢抱住了文笙，将两只大手环上她后背，由香肩开始摸，摸到纤腰，冬日寒夜里文笙穿着棉袄，他的手便从腰际了去，摸到里衣，再里面是带着凉意的腻肌肤。

她的呼轻轻打在耳际，最是叫人心难熬，十三皱着眉，在被褥间辗转，蹭了蹭枕，喃喃：“文笙！”

来人顿了顿，循声靠近。帐帘落下，隔绝了外明亮的月光，恢复到伸手不见五指，来人早有准备，担心了灯引起旁人注意，伸手自袖底取一颗夜明珠来。

良久，他动了动，慢慢睁开睛。

“你，……文笙？”他的睛越睁越大。

他又叫了一声：“文笙。”

微弱的莹光照亮帐中情形，来人将夜明珠放到一旁，蹲下来，伸手去摸王十三的脸，轻声唤：“十三，醒醒。”